嗡!
花凋琳金黄的眼眸深处,那抹粉红色的光晕如同初绽的桃夭,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扩散开来,将她整个瞳孔都染上了一种梦幻般的瑰丽色泽。
不再是过去那种狂暴的、掠夺生命的“魅惑”,而是一种更深邃、更致命、直抵灵魂本源渴望的“绝对吸引”。
“你……”
达利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脸上傲慢的表情如同融化的冰雪般消退,双臂无力地垂下,只是呆呆地、痴迷地凝视着花凋琳揭开面纱后的容颜,仿佛看到了世间唯一值得仰望的光。
另外两名暗精灵随从亦是如此,眼神瞬间失去焦距,表情呆滞,仿佛化为了两尊唯美的雕塑。
“……果然。”
花凋琳心中并无丝毫喜悦,反而泛起一丝淡淡的、复杂的悲哀。
她的“魅惑之眼”,对黑魔人或者说身负黑魔气息的存在,同样有效。
看到达利昂那失魂落魄、仿佛可以为自己献出心脏乃至灵魂的痴迷模样,花凋琳的心情并未好转。
她强迫自己维持表面的冰冷,继续追问“精灵没有世俗的‘荣誉’观念,但守护世界树的自豪与责任,深入每个精灵的灵魂。那么,告诉我,暗精灵……为何会堕落至此,与黑魔为伍?”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我们……我们没有堕落……”
达利昂机械地反驳,但眼神依旧迷离。
“如果你想‘得到’我的‘注视’,就不该对我撒谎。”
花凋琳的声音更冷了一分,眼眸中的粉光微微流转。
被“爱”的枷锁奴役的达利昂,此刻确实已到了可以为花凋琳奉上一切的地步。
然而……
“这不是……谎言。”
达利昂用仿佛梦呓般、却又带着某种扭曲“真诚”的语气,缓缓说道,每个字都如同冰锥,刺入花凋琳耳中“我们从诞生之初……血脉之中,便流淌着……黑色的魔力。我们……即是黑暗的子嗣。”
“你说什么?!”
花凋琳金黄的眼眸骤然收缩,一直维持的冰冷面具,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绝美的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
下月平原,东部战区,临时编号“血蹄草场”。
当白流雪搭乘的飞行船降落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繁忙而紧张的景象。
原本一望无际、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金红色光泽的丰茂草场,此刻被四个悬浮于离地约三十米空中、不断缓缓旋转、散发出不祥暗红色光芒的巨大空间裂隙所割裂。
那便是佩尔索纳之门,如同天空流血的伤口,边缘跳跃着黑色的电弧,内部隐约可见扭曲的景象与怪异的嘶嚎。
以这四个门为中心,半径数公里的区域已被清空,建立了临时的前线营地。
印有星云凤凰徽记的魔法帐篷整齐排列,各种探测魔力波动、分析空间稳定性的精密魔法器械嗡嗡作响,身着统一制式轻甲或法袍的战斗人员往来穿梭,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紧绷的魔力气息。
白流雪很快在营地中央最大的指挥帐篷前,找到了那个赤红长发的身影。
泽丽莎正对着一面悬浮的魔法沙盘,快速下达指令,金黄色眼眸专注而锐利,看不出太多疲态,只是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凝重。
“哦,泽丽莎!”
“你来了。”
简短打过招呼,白流雪扫了一眼沙盘上密密麻麻的光点和不断刷新的数据流。
“和斯特拉骑士团联合行动应该最方便,他们对我还算友好。”他心想着,“不过,方便和‘看着顺眼’是两回事。既然要干活,与其和一群汗流浃背的大老爷们待着,不如和世界级的美人一起,心情也能好点。”
“星云商会……竟然能调动这么多私人武装,还配备了这么先进的装备。”
他环顾四周,心中暗忖,“按理说,一个商业组织拥有如此规模的军事力量,国家层面早该警惕甚至介入了。不过……星云名义上隶属于精灵王国?那边似乎对‘精灵拥有武力’这件事,容忍度比较高?毕竟精灵王国本身就没有很强的‘王权’和‘常备军’概念。”
“幸好泽丽莎现在‘改好了’。”他看了一眼正全神贯注于沙盘的女子,“但万一哪天她又想当‘女王’,把花凋琳推下去搞政变……精灵内部怕是要出大乱子。”
“脸色看起来不错嘛?最近过得挺滋润?”白流雪走近,随口问道。
“昨晚没睡。”
泽丽莎头也不抬,声音平淡。
“呃,抱歉。”
虽然不知道为啥要道歉,但白流雪还是下意识说了。
“嗯哼。”
泽丽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