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简单的结冰,而是形成了晶莹剔透、坚固无比、闪烁着魔法光泽的冰晶桥梁,如同有生命般,朝着淡褐土二月所在的巨树核心方向急速延伸!
阿伊杰踏足其上,每一步落下,前方的冰桥便自动向前生长。
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如同在冰面上滑行,又如同驾驭着寒冰的精灵,迅速超越了在粗糙枝干上奔跑的普蕾茵!
“啊?!等、等等!阿伊杰?!你要干什么?!喂!!!”
下方传来普蕾茵难以置信的惊叫声。
这不可能!
阿伊杰几乎从未如此主动、如此决绝地行动过!
更别提展现出如此精湛而强大的冰系魔法操控力!
“怎么回事?!”
普蕾茵心中警铃大作。
在这里,连她自己都束手无策,阿伊杰贸然冲上去又能做什么?
现在她也只是盲目地冲向淡褐土二月,根本没有任何解决当前危局的方法!
“停下!阿伊杰!回来!!”
普蕾茵朝着上方那道疾驰的蓝色身影嘶声大喊。
然而,阿伊杰只是在高高的冰桥之上,微微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复杂难明,有困惑,有决绝,似乎还有一丝……了然的微笑?
然后,她的速度再次提升,义无反顾地冲向那散发着无尽吞噬与毁灭气息的棕色巨人。
“你……该死的!等一下!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啊!!”
普蕾茵徒劳地呼喊着,看着阿伊杰的身影在巨大的树冠与蒸腾的能量云雾间迅速缩小、远去,心中充满了无法理解的不安与焦躁。
“为什么……?”
一瞬间,时间仿佛在普蕾茵的感知中变慢了。
她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分析着所有不合理之处。
想起十六岁的、过去的阿伊杰。
她确实因为近期的事件与自己关系拉近,但远未到可以为之赴死的程度。
经历了无数冷眼与压迫,阿伊杰的自我保护机制极其强大,在任何情况下都会优先寻找生存之道。
实际上,在“原著”的某个黑暗情节里,阿伊杰为了逃离绝境,甚至曾抛弃过一位朋友。
现在的阿伊杰,本质上与那时的“原著阿伊杰”并无太大区别。
那么,剩下的可能性只有一个……
“难道……她的记忆,恢复了?!”
十七岁的、来自未来的阿伊杰,深受白流雪影响。
即使是了解“原著”的普蕾茵也会承认,那几乎是另一个人。
未来的阿伊杰,虽然仍是学生,却已接近“英雄”的范畴。
面对危机,即使对手是不可战胜的存在,她也绝不会退缩。
那才是普蕾茵的朋友,那个真正的阿伊杰。
“但……有些不对劲。”
如果记忆完全恢复,她不会采取这样鲁莽的单方面行动。
相反,她更可能会来找自己商量对策。
毕竟,关于如何应对淡褐土二月,阿伊杰所知也并不比她多。
看她那样子,简直像是要……牺牲自己,换取什么,或者留下什么。
“都不是……”
既不是十六岁那个封闭自我的阿伊杰,也不是十七岁那个成熟可靠的阿伊杰。
眼前的这个阿伊杰,是普蕾茵不认识的、介乎于两者之间,或者融合了某些特质的……“第三个”阿伊杰。
“计划……被打乱了。”
普蕾茵原本的计划简单而悲壮:她跳入淡褐土二月的威胁范围,以“牺牲”的姿态,用最强烈的情感冲击,去刺激阿伊杰被封锁的记忆,让她想起白流雪,想起回归的“钥匙”。
这样,或许就能守护住白流雪存在的未来。
当然,这是一场豪赌。
即使她在此牺牲,阿伊杰是否真的能因此想起一切,谁也不知道。
但是……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花凋琳凋零、世界树枯萎!
是的,未来很重要,白流雪活着的世界也很重要。
但是,眼前正在发生的、触手可及的悲剧,她怎么能视而不见?!
那不符合白流雪的作风,而“我”,决定要成为白流雪那样的人!
“我必须救阿伊杰!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阿伊杰!请等一下!你到底想干什么?!!”
普蕾茵嘶喊着,声音在狂风中破碎。
一切都乱了套。
咆哮的淡褐土二月,在痛苦中无声尖叫、逐渐干瘪的花凋琳,生命力被疯狂抽取、走向枯萎的世界树……没有破局的方法。
绝境之中,你不能在这里死去,死我一个就够了。
这样,或许还能换回记忆的钥匙……
“咦?”
就在这绝望与决心交织的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