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外就弯曲的钢！”他猛地攥紧拳头，血水从指缝渗出，滴在脚边一具印度民兵的尸体上。“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来开荒的。”“我们是来……”“重铸这片土地的骨头的。”暮色四合。恒河平原上，最后一缕阳光照在新建的土墙上。墙头插着几支折断的印度长矛，矛尖滴着将干未干的血。墙内，第一座简陋的陶窑刚刚点火，橘红色的火苗在烟囱口跳跃，像一颗不肯熄灭的心脏。而在孟买达拉维，3号产房里。睦仁天皇正蹲在水泥地上，用一块干净的麻布，小心翼翼擦拭着产房角落那台老旧蒸汽机的黄铜阀门。阀门上积着厚厚的油垢，他擦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擦拭一件国宝。旁边，那头刚产下七只小猪的母猪正哼哼唧唧地舔舐幼崽。小猪们粉嫩的身体挤作一团，发出微弱的、充满生命力的叫声。伊藤博文站在产房门口，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撒着葱花的猪食糊糊。他看着天皇专注的侧影，看着那头母猪安详的眼神，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起今早，山口武在恒河边，用牛骨砸裂橡木桩时，那双燃烧着黑色火焰的眼睛。也想起佐藤健三钻进装甲车前，镜片后那抹探究的、冰冷的光。伊藤博文低头，看着碗里晃动的糊糊，热气氤氲，模糊了视线。他忽然明白了。加州投下的，从来不是马蜂窝。那是一颗种子。一颗裹着铁锈、浸透鲜血、在尸堆里发芽的种子。而此刻，这颗种子，正同时在孟买的猪圈水泥地，与恒河的红土之上，破开坚硬的壳，伸出第一根苍白的、却带着倒钩的根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