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首播便遭遇大劫。(1/3)
3月末尾的时候,末代皇帝已经开播了,一共24集,每天播一集。这电视剧筹拍了好几年,比较全面地展示了溥仪从幼年到老年的生活,制作精良,考据相当严谨,还请了朱家晋先生做顾问。演员阵容更是强...周旭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刚从南锣鼓巷菜市场买回来的两把小葱、一把菠菜,还有半只酱肘子——钟毓霭早上念叨想吃肘子,他便顺道拐去老字号“天福号”排了十分钟队。风有点硬,刮得人耳朵发紧,可那股子冷劲儿反倒衬得袖口里透出的暖意格外真切。他抬脚跨过青砖砌就的门槛时,听见屋里传来父亲周国平压低嗓音的说话声:“……真没看出来,这孩子现在能住进总政军区小院?我昨儿个还跟老张头吹牛,说我家旭子在歌舞团管几十号人,顶多是个‘大班头’,哪想到人家连院子都带门房编号了!”母亲王秀兰轻笑着接话:“你少吹一句,省得回头人家团长自己听见,臊得你钻地缝。”话音未落,抬头瞧见儿子立在门边,赶紧擦擦手迎上来,“快进来快进来,外头风大,别冻着耳朵。肘子买了?我这就热锅。”周旭把菜递过去,目光扫过堂屋。屋子已彻底变了样:原先老旧的水泥地面打了蜡,泛着温润哑光;靠墙新添了一组浅胡桃色组合柜,玻璃门后整齐码着几套搪瓷杯、军绿色保温桶,最上层还摆着两本硬壳精装的《鲁迅全集》——那是他昨天让白良才去新华书店特意淘来的,书页边缘尚带油墨香。窗台下搁着一只藤编小筐,里面静静卧着几个红彤彤的苹果,是隔壁三号楼那位姓陈的师长夫人今早送来的,“听说你们搬进来了,尝个鲜,自家果树结的,没打药”。“爸,妈,”周旭脱下外套挂进玄关衣帽架,顺手把钥匙放进铁皮盒,“房子的事,不是我争来的,是组织上考虑我在文艺战线干了些实在活儿——前年写的《山坳里的星光》,去年拍成电影放了八百多个场次;上个月刚交稿的《北风谣》,总政文化处连夜加印三千册,下发到各军区宣传科当学习材料。这些,比一纸任命书沉实。”周国平正蹲在院角检查排水沟,闻言直起身,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咧嘴一笑:“沉实好啊!沉实的东西不飘,踩得稳。”他指指院墙边新搭的葡萄架,“我瞅着这架子搭得不赖,等开春,我托人弄几根‘巨峰’苗来,咱也试试,种活了,夏天给你媳妇摘葡萄吃。”话音刚落,院门被轻轻叩响三声。白良才站在门外,肩头落着几点细雪,军装领口微敞,露出里面洗得发软的灰蓝毛衣领子。他左手拎着一只铝制饭盒,右手攥着一张叠得方正的信纸,见周旭出来,立刻挺直腰板,却没敬礼——这是周旭定下的规矩:非公务场合,免掉那些虚礼。“首长,刚从总政收发室取回来的,《解放军文艺》编辑部寄的。另外……”他顿了顿,声音略低,“炊事班老李师傅让我捎来这个。”他把饭盒往前一递,“今早炖的羊肉萝卜汤,说您昨儿开会嗓子哑,趁热喝两碗润润。”周旭接过饭盒,掀开盖子,一股浓白热气裹着醇厚肉香扑面而来。他低头嗅了嗅,忽然笑了:“老李还记得我小时候在野战医院养病,他熬过一回羊汤,我喝完第二天就能下地追鸡。”白良才眼睛一亮:“原来首长小时候也干过这事?”“怎么没干过?”周旭转身往屋里走,脚步轻快,“七八岁翻墙偷摘后勤处晒的柿饼,被哨兵追了三条街,最后躲进放映队胶片箱里,差点闷晕过去。”他侧头看白良才,“你呢?小时候干过什么出格的?”白良才耳根微红,低头踢了踢脚边一颗小石子:“我……我十岁那年,把全村唯一一台收音机拆了,想看看声音是怎么钻出来的。结果装不回去,被我爸吊在枣树上抽了三竹条。”“噗——”屋里传来钟毓霭的笑声。她系着碎花围裙从厨房探出身,手里还攥着把青翠欲滴的小葱,“小白同志,你这事儿干得比我当年强。我十二岁拆半导体,拆完发现少了颗螺丝,干脆拿火柴棍塞进去凑合,结果一开机关,满屋冒烟,我妈抄起擀面杖追了我半条胡同。”白良才挠挠头,腼腆地笑,眼角弯成月牙。周旭把饭盒放在八仙桌上,顺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包没拆封的“牡丹”烟,抖出一根递过去:“抽吗?”“不抽,首长。”白良才摆手,又补了句,“我戒了,去年入伍体检,医生说我肺活量够,但支气管有点弱,劝我别碰。”周旭点点头,自己也没点,把烟重新塞回烟盒,推到桌角。“坐。趁热喝汤。”白良才这才在下首椅子坐下,脊背笔直如尺,双手搁在膝头,像一株刚拔节的青竹。他打开随身带来的牛皮纸袋,取出三份文件:“首长,这是今天上午必须处理的急件。第一份,总政文化处催报《北风谣》舞台化改编方案,要求本周五前提交初稿;第二份,八一厂张副厂长电话留言,说他们新筹建的文学创作组想邀您当顾问,待遇按师级专家标准执行;第三份……”他稍作停顿,从文件夹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旧信纸,“这个,是徐怀中老师托我转交的。他今早去延庆采风,临走前把这封信塞给我,说‘务必亲手交给周旭,一个字别漏’。”周旭伸手接过信纸。信封没封口,火漆印早已脱落,边缘微微卷曲,透着经年摩挲的温润。他指尖拂过信封右下角一行钢笔小字:“致周旭同志,于1978年冬夜灯下”。屋里一时静下来。炉火噼啪轻响,羊肉汤在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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