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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法术(2/2)

带上门,靠在廊柱上点了支烟。烟雾缭绕中,我忽然想起萧不凡临走前那句“老师,五百块够吗”,想起老头那句“其实要是你的话,不用花钱”。春城一条龙……我弹了弹烟灰,冷笑一声。哪有什么龙。那是阴司设在阳间的“灯驿”。专收将熄未熄、将堕未堕之人间灯火。寻常人去,得花钱买路引,五十起步,贵的上千,全看那盏灯还剩几缕气。可萧不凡不一样。他肩上那盏灯,是活的。不是借来的,不是附身的,是真真正正、以道心为薪、以精血为油、熬了十几年才熬出来的命灯。阴司见了,得开中门迎。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那灯太正,正得连阴差都怕沾上晦气。所以老头才说“不用花钱”。所以那老头才敢带他去。所以……萧不凡根本不知道自己肩上扛着的是什么。他以为是老师,是长辈,是引路人。可那根本不是人。那是他自己的灯,修出了灵智,长出了形体,反过来护着他这具肉身,一路从山村走到哈城,再奔向春城。我狠狠吸了口烟,烟头猩红,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怪不得萧不凡身上没半点阴气,怪不得那老头能穿墙过壁却不惊动宅灵,怪不得他说“家族传下色子”时眼神那么笃定——他根本没撒谎。那色子,就是他家祖上替阴司守灯驿时,阴司赏的信物。一黑一白,一阴一阳,六面皆数,合天地之律。不是法器,是钥匙。开阴门的钥匙。我掐灭烟头,忽然觉得后脖颈一凉。不是风。是有人在看我。我猛地回头。院墙外,一株老榆树梢头,蹲着只灰毛野猫,尾巴尖儿轻轻晃着,两只眼睛在渐暗的天光里,亮得像两粒烧红的炭。它就那么盯着我,不叫,不动,甚至连耳朵都没抖一下。我眯起眼。三秒后,它倏地转身,纵身跃下墙头,消失在巷子深处。我站在原地没动。不是怕猫。是怕那双眼睛里,映出来的不是我。而是另一盏灯。一盏我从来不敢细看、不敢点、不敢问、甚至不敢想——它到底在哪、还亮不亮、有没有被人偷偷拔了灯芯、又或者,早就被人换成了别的火种……我抬手,摸了摸自己左耳后。那里有块指甲盖大小的旧疤。小时候发高烧烙下的。可昨夜洗澡,我分明看见疤上浮出一道极淡的金线,像条休眠的蛇,蜿蜒爬进发际。我没擦,也没抠。就让它在那儿。像一枚胎记。像一道封印。像一盏,被我自己亲手钉死在皮肉里的灯。夜色彻底沉下来时,我听见后院传来一声极轻的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扎进了泥土。我笑了笑,没去管。由她去吧。有些根,得自己往下扎。有些灯,得自己学会燃。我转身回屋,推开供桌旁那扇常年上锁的暗格。里面没有经书,没有法器,只有一本牛皮封面的册子,边角磨得发亮,封面上用朱砂写着四个字——《灯谱·残卷》。我翻开第一页,纸页泛黄脆硬,第一行字墨色如新:【人身三灯:命灯居顶,魂灯居心,业灯居脐。三灯同燃,谓之真人。三灯尽熄,谓之枯骨。唯命灯可修,唯魂灯可渡,唯业灯……不可逆,不可改,不可言。】我指尖停在“不可言”三个字上,慢慢摩挲。窗外,风忽然大了。吹得窗棂哐当作响。我合上册子,吹熄桌上油灯。屋里顿时只剩我一双眼睛,在黑暗里幽幽发亮。像两簇,不肯灭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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