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法术(1/2)
“你是说有人在酒店斗法?”方忖问我。“嗯,一股是邪气,感觉像是邪修。另一股,像是术法。”我说。“哎,突然很羡慕你啊,能感受到这些东西。”他说。闻言,我笑着说道,“我也很羡慕你呢,能算出东西呢。”还有一句话我没说,那就是他那法天象地,哪怕现在我都记忆犹新。那种东西,我在牢山见过……如今,也只在他身上见过。我觉得连方忖自己都不知道,他是个很牛逼的存在。“哈哈哈。那我们就不要相互羡慕了,人总有自......我盯着美姨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修炼,这是在练蛤蟆功?她双腿微屈,脚尖点地,膝盖忽高忽低,腰胯左右拧转,偏偏脸上还绷得极紧,眉头蹙成个“川”字,嘴唇发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活像被什么无形绳索勒住了喉咙。我下意识伸手掐了掐自己人中,生怕她下一秒就撅过去。“停停停!”我赶紧喊住,“你这是在炼啥?通任督二脉?还是打通奇经八脉?”美姨喘了口气,肩膀一松,整个人差点软倒,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框。她抬眼望我,眼神里全是委屈:“掌门……我在按您上次说的‘灯引术’入门法子练。”我一愣:“我啥时候教过你灯引术?”她眨眨眼:“就是您在后院扫落叶那天,一边扫一边念叨:‘灯不亮,心要亮;灯不动,气要动;灯不燃,火要燃。’还说……‘灯是根,根活则人活,根灭则人散。’我记下来了,就照着练。”我脑壳嗡的一声——那不是我随口瞎哼的吗?!那天我正琢磨萧不凡那对阴阳色子,又想起老头肩上那盏邪乎的灯,心烦意乱,扫两片叶子都要叹三口气,顺口胡诌了几句打发时间的话,结果她当真经背下了?还刻进骨头里了?我扶着茶几坐下,揉了揉太阳穴:“美姨啊……你先别抖腿了。你把当时我原话,一个字不落,再复述一遍。”美姨立马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声音竟带着几分诵经般的庄重:“灯不亮,心要亮;灯不动,气要动;灯不燃,火要燃。灯是根,根活则人活,根灭则人散。灯若游离,非死即堕;灯若凝定,虽死犹生……”我越听越懵,最后一句我根本没说过!我猛地抬头:“最后一句谁教你的?”美姨一怔,手指无意识捻着衣角:“……我自己加的。”我哑然。她低头,声音轻了下去:“因为……我怕自己不是人,所以想给自己留条根。”屋子里突然静得吓人。窗外风卷起半片枯叶,啪嗒一声撞在玻璃上,又滑落下去。我看着她垂下的眼睫,忽然明白过来——她不是傻,是太怕了。怕自己只是具空壳,怕那身皮囊底下没一点热气,怕连“怕”这个念头,都是别人塞进来的假货。她把我的碎语当圣旨,把我的随口敷衍当救命稻草,把一句没头没尾的“灯是根”,硬生生熬成了自己的道基。我喉头有点发堵。这不是修道,这是拿命在填坑。我起身,走到她面前,没说话,只轻轻抬手,按在她左肩胛骨上方——那是人身三盏主灯里,最靠近心脉的那一盏位置。指尖刚触到她衣料,一股极细微、极绵长的温热,顺着皮肤渗了上来。不是活人的体温,也不似阴物的寒煞。它像一截埋在灰烬里的炭,将熄未熄,余温尚存,却倔强地不肯冷透。我心头一震。原来她身上真有灯。不是没有,是藏得太深。不是熄了,是被人用某种法子,生生压进了骨缝里。我缓缓收回手,没看她,只问:“你最近……是不是总梦见油灯?”美姨身子一僵。我接着说:“梦见灯芯忽明忽暗,灯油越烧越少,可火苗子歪着脖子,怎么也不肯倒?”她嘴唇微微哆嗦,没点头,也没摇头,但眼泪无声无息滚了下来,砸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我叹了口气,转身从神龛底下抽出一张黄纸——那是我前日画废的符,本该烧掉,却随手压在了香炉底。纸面焦黄,墨迹晕染,边角卷曲,活像一张被岁月嚼烂又吐出来的旧梦。我拿起朱砂笔,在背面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了个“守”字。不是符,不是咒,就是个字。写完,我把纸折成三角,塞进她手心:“攥紧。别松。今晚子时,去后院老槐树下,面北而立,闭眼,默念这个字,一百遍。”她低头看着那皱巴巴的纸角,小声问:“掌门……念错了,会灭灯吗?”我顿了顿,忽然笑了:“不会。灯是你自己的,谁也替不了你点,谁也替不了你守。错一百遍,灯还在那儿,等着你把它扶正。”她攥着纸的手指节发白,慢慢点了点头。我拍拍她肩膀,转身走向里屋,拉开樟木箱最底层——那里静静躺着一只褪了漆的旧铁盒,盒盖锈迹斑斑,锁扣早已坏死,只靠一根红布条系着。我解开布条,掀开盖子。里面没符,没丹,没法器。只有一小撮灰。灰里裹着半截焦黑的灯芯,蜷曲如初生婴儿的指节。那是三十年前,我师父坐化时,亲手掰断自己本命灯芯,混着骨灰给我留下的东西。我拈起那截灯芯,放在掌心,对着窗外斜照进来的夕阳光——光线下,它竟泛出极淡的青白微芒,仿佛还活着。我回身,把灯芯轻轻放进美姨手里,覆上她的手背:“拿着。它认过一次主,就不会再认第二个。你若信我,就把它埋进你心口三寸的位置,用你自己的血养着。等哪天它自己烧起来了,你就知道,什么叫‘灯是根’了。”美姨浑身一颤,没接话,只把灯芯和那张写着“守”字的黄纸一起,紧紧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我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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