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方忖不一般(1/2)
哗啦啦。随着王八壳子炸开,十几枚铜钱散落了一地,四处滚落。见状,我倒是不觉得奇怪,要知道佛像见了自己都转身,炸个王八壳子没啥稀奇的。我摇头道,“方兄,我就说别算吧。”然而此刻,方忖扑通跪在了地上,欲哭无泪道,“我,我师傅留给我的鳖甲,这可是我师傅留给我的鳖甲,几百年的鳖甲啊!”闻言,我心疼方忖两秒钟,我正想上前安慰两句。结果,我跟方忖都愣住了。眼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铜钱,一个个的都停了下来......我盯着美姨那副便秘似的表情,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修炼,这是在练蛤蟆功?她双腿微屈,膝盖内扣,脚尖点地,腰胯绷得像张弓,脖颈却反向后仰,喉结一上一下,额角青筋都凸起来了,活脱脱一副被雷劈了半截还硬撑着没倒的纸扎人。“停!停停!”我赶紧抬手,“你先别抖了,再抖下去,我怕你把魂儿抖散架了。”美姨立马收势,身子一软差点跪地上,我眼疾手快扶了一把,结果手刚搭她胳膊上,指尖就是一麻——不是阴冷,不是灼热,而是一种……温润的震颤,像摸着刚通电的铜线,又像按在冬夜炉膛里将熄未熄的炭块上。我猛地缩回手,皱眉盯她:“你这气感,不对劲。”她眨眨眼,睫毛忽扇,一脸无辜:“掌门,我就是照您上次说的‘守中抱一、引气归脐’练的。可每次一沉气,肚脐眼就发烫,然后……然后腿自己就抖起来了。”我心头一跳,下意识摸向自己丹田位置——那里常年温润如春水,从不躁动,更不发热。可美姨这症状,我似乎在哪听过。不是道经,不是秘录,是早年在长白山老林子里,听一个守山的老猎人提过一嘴:“人身上有三火,心火、肝火、脐火。前两火乱烧是病,脐火乱跳……那是命灯在抢灶。”我当时只当是醉话,没往心里去。可现在……我眯起眼,再次打量美姨。她站得笔直,头发乌黑,皮肤细腻得不见毛孔,唇色红得过分,像是刚吮过朱砂;可偏偏眼神空茫茫的,像蒙了层薄雾的琉璃珠子,亮,却不聚光。最怪的是她呼吸——极轻、极缓、几乎无息,可每一次吸气,她耳后那一小片皮肤,就泛起一丝极淡的金晕,转瞬即逝,若非我目力远超常人,根本捕捉不到。“你最近……有没有做过梦?”我忽然问。美姨点头:“有。老梦见自己站在一口井边,井里全是水银,晃啊晃的,照出好多个人影。有的穿道袍,有的披蓑衣,还有个穿军装的……他们都不说话,就看着我笑。”我手指一紧,指甲掐进掌心。水银井——《阴符经》残卷里提过一句:“汞为阴魄之髓,井为阳神之窍。水银映人,非照形,照灯。”意思是,能照出“灯”的,只有水银之井。而井中所现之人影,不是生者,不是亡魂,是……命灯所承之“相”。换句话说,美姨的灯,已经活了,而且不止一盏。我深吸一口气,没接她话,转身踱到窗边。窗外雪停了,天阴得低,云层压着屋檐,灰白一片,像一块捂了三天的旧棉絮。我盯着那片天,脑子里却翻腾着另一幅画面——萧不凡走时,肩头那老头一闪而过的轮廓:半透明,边缘泛着柔光,腰身细长,袖口垂落时,隐约可见指节修长,指甲盖泛着玉质般的青白。他不是鬼,不是煞,不是灵体……他是灯成形。而美姨,她连“形”都没凝全,只是一团正在躁动的灯火,在皮囊里横冲直撞。“掌门?”美姨轻声唤。我回过头,脸上已挂上惯常的笑:“行了,别练了。今晚子时,你来后院柴房找我。”她眼睛一亮:“是要传我真法?”“不。”我摆摆手,“是给你换个炉灶。”她怔住:“换……灶?”我点点头,语气轻松得像在说晚饭吃啥:“你这脐火太野,再烧下去,灯没炼成,先把这身子烧穿了。得找个稳当地方,把火引下来,压一压,养一养。柴房清净,墙厚,隔音好,隔壁武小姐打呼噜都吵不着你。”美姨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应下。我挥挥手让她先去歇着,等她脚步声远了,我才慢慢收起笑容,走到供桌前,掀开黄绫布——底下不是香炉,而是一只青灰色陶罐,罐口封着三道朱砂符,每一道符纸边缘都微微翘起,像是被里头什么东西反复顶过。我伸手,指尖悬在符纸上三寸,没碰。罐子里,静静躺着一捧灰。不是骨灰,不是香灰,是……灯灰。三年前,我在松花江畔一座荒废的土地庙里,从一只摔碎的青铜长明灯底座里刮出来的。当时那灯芯还燃着一星幽蓝火苗,风一吹不灭,雨一浇不熄,我就知道,这灯,曾经照过一个大人物。后来火苗自灭,只剩灰,我收了回来,一直没动。可今儿,我盯着那罐子,忽然觉得它轻了。不是物理上的轻,是……气机上的轻。就像有人偷偷从里头舀走了一勺灰。我闭眼,默运“观灯术”——这不是正统道法,是我自己瞎琢磨出来的路子,以瞳为镜,以意为烛,专照人身灯火。眼前光影流转,金斑浮动,我强压杂念,只守一点清明,缓缓下探……刹那间,视野骤黑。不是黑暗,是……浓稠的、流动的灰白色雾。雾中浮着东西。一根灯芯。不是蜡烛的棉线,是半透明的、泛着珍珠母光泽的丝状物,约莫两尺长,微微蜷曲,像一条休眠的蚕。它悬浮在灰雾中央,通体无光,却让四周雾气自动绕行,形成一个直径三寸的真空圆环。我心头狂跳——这是“灯胎”。传说中,人死后七日,若执念太重、因果未了,命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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