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切的背后,没有人知道,那位少女正是K-7时期未能逃脱的S-05-F。她的最后愿望,由池上杉亲手录入系统,成为这场战争中最锋利的一把刀。
“我们赢了吗?”某夜,桃酱问。
“还没有。”池上杉望着窗外,“但我们终于不再是沉默的尸体了。”
一个月后,第七所“自由学园”在喜马拉雅山脉南麓落成。校舍依山而建,教室由经幡环绕,学生们每天清晨诵读的不是课文,而是彼此写给世界的话。
S-08-A成了图书管理员。他给自己改了名字,叫“朝”。他说,因为“早晨的光,是从东边来的”。
他也开始写诗。
第一首贴在公告栏上,没人署名,但大家都认得那笔迹:
> 我曾是编号,是误差,是该被删除的文件。
> 直到有一天,有人对我说:
> “你可以选择不执行命令。”
> 那一刻,我学会了反抗。
> 后来他又说:
> “你可以哭。”
> 那一刻,我学会了做人。
池上杉读完,默默撕下纸页,夹进了自己的笔记本。
他知道,这场战争远未结束。新的实验室仍在建造,新的孩子正在诞生,新的谎言覆盖旧的伤痕。
但他也明白,他们不再需要胜利。
他们只需要存在。
只要还有一个孩子能在黑夜中听见歌声,只要还有一盏灯愿意为陌生人点亮,只要仍有人坚持说自己名字而非编号??
光,就不会熄灭。
某日黄昏,池上杉独自走到海边,将一枚烧焦的数据芯片投入浪涛。那是最初的“茧巢”残片,承载着夜蛾最后的低语。
海风吹起他的衣角,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桃酱在教新来的小女孩折纸鹤,七宫?子假装凶狠地追着凛子要算旧账,璃音坐在台阶上修改新剧本,标题写着《我们不是怪物》。
手机震动。
未知号码。
**“你成功了。你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人。”**
他看着信息,许久,回复:
**“不是我相信。是我从一开始就拒绝接受‘我不是人’这件事。”**
对方再未回应。
夕阳沉入海平线,最后一缕光洒在沙滩上,映出长长的影子。他转身走回院子,听见桃酱喊:
“哥!饭好了!”
他应了一声,脚步轻快。
风铃轻响。
海浪低吟。
而他们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