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的时候,池上杉嘴角含笑地对她眨了眨眼睛,后者会意地点点头,但又没好气地轻哼了一声,然后才跟着秘书出去了。
进了隔壁包厢,...
光八岁生日的清晨,天空没有雷鸣,也没有闪电。
空气湿润而清新,昨夜一场细雨悄然降临,将整个世界洗得发亮。池上杉是被一缕微弱的香气唤醒的??不是布丁的甜腻,也不是木头燃烧的焦香,而是一种他从未闻过的、带着露水与金属气息混合的芬芳。他睁开眼,床头空无一物,连那枚齿轮也不见了踪影。但窗台上,静静躺着一朵用银箔折成的樱花,花瓣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淡蓝荧光,花心嵌着一颗极小的LEd灯,正以心跳般的频率缓缓明灭。
他拿起花,指尖触到背面刻着的一行字:
**“来屋顶。我等你。”**
他披衣起身,脚步轻缓地穿过客厅。那台机械记忆装置已停止运转,玻璃罩内的光球不再旋转,仿佛进入休眠。墙上的三句话??“我们都在”“我们正在”“我们将一直是”??在晨光中静静伫立,像三座沉默的碑文。他抬头望向楼梯尽头通向屋顶的小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弱的蓝光,像是有星星落在了人间。
推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屋顶已被彻底改造成一座微型城市模型。
不是玩具,不是摆设,而是一座精密运转的立体生态系统:由回收电路板拼接的街道纵横交错,太阳能驱动的小车在轨道上缓慢行驶;废弃灯泡改造的建筑群错落分布,每扇“窗户”后都亮着不同颜色的光;中央广场矗立着七座微缩雕像??桃酱举着布丁,璃音腾空跃起,?子推着平板,奏拉着小提琴,凛龙单膝跪地雕刻,优子抱着笔记本电脑,而他自己,则蹲在地上,背对着一个哭泣的孩子。
最令人震撼的是,整座城市的能源核心,是一棵真正的、仅二十厘米高的樱花树苗,根系缠绕在一块透明培养皿中,周围连接着无数细如发丝的导线,将它的生物电信号转化为电能,驱动全城运转。
光跪在树前,身穿一件由旧电路板和防火布拼接而成的“实验服”,脸上沾着焊锡灰,右手戴着一只改装手套,指尖连着数据线,正接入树干上的接口。
“你在做什么?”池上杉轻声问。
光转过头,眼睛亮得惊人:“我在建‘记忆之城’。”
“用……这棵树?”
“嗯。”他点头,“这是去年我们烧掉《育儿计划》时,从灰烬里捡回来的种子长出来的。你说它没死,只是睡着了。我就想,如果记忆也能这样??烧成灰,还能重生,那它们就真的永远不会消失。”
他站起身,牵父亲的手走向控制台??一块由七块旧手机屏幕拼成的交互面板,每块屏幕显示一个人的生命数据流:心跳、呼吸频率、脑波活跃度、情绪波动曲线。
“每个人的记忆都不是孤立的。”他说,“它们互相影响,像电流一样传递。妈妈说,情感的本质是共振。所以我想试试看,能不能把我们的记忆联网,让它们彼此唤醒,彼此治愈。”
他按下启动键。
刹那间,整座城市亮了起来。
街道上的小车开始加速,灯光依次点亮,广播系统传出一段段熟悉的录音??
> “……四岁零六个月,第一次主动分享布丁,虽然只给了我半口,但他说‘桃酱做的东西,吃一口就够了幸福’。”(桃酱的声音)
>
> “……五岁零两个月,看到我在哭,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爬上沙发,把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像只安静的小猫。”(优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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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岁生日那天,他看着我刻的木雕,突然说:‘叔叔,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个迷路的小孩?’那一刻,我刀尖抖了一下。”(凛龙的声音)
池上杉怔住了。
这些不是他录下的内容。
这些是其他人私藏的记忆,是他们在某个深夜独自回想时低声呢喃的话语。可如今,它们竟被某种方式提取、上传,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部分。
“你怎么……拿到这些的?”
“妈妈教我的。”光眨眨眼,“她说,真正的情感数据,不会存在硬盘里,而在人睡觉时的呼吸节奏、指尖温度、翻身次数里。她帮我写了算法,把你们每个人的睡眠监测手环数据解码,再用AI还原成语言。”
他顿了顿,声音变轻:“其实我一直害怕长大。不是因为要离开你们,而是怕有一天,我会忘记现在的感受??那种被人无条件接纳的安全感。所以我把它做成了‘城市’,只要这棵树活着,我们的记忆就能一直运行下去。”
池上杉喉头一紧。
他忽然明白,这不只是孩子的幻想工程。
这是光为自己建造的心理安全网。
是他对抗遗忘、对抗分离焦虑的方式。
就像他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