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
> ??我不因此减少爱你一分。
> ??因为我早已决定: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在这里。
>
> **2. 教育的本质,是共同成长。**
> ??我不是你的老师,你是我的镜子。
> ??你照见我的恐惧,我接纳你的迷茫。
> ??我们在彼此眼中,学会如何成为一个更完整的人。
>
> **3. 最重要的事,永远是“在场”。**
> ??不是完美的回应,不是正确的答案,
> ??而是当你呼唤时,我能抬起头,看着你的眼睛说:
> ??“我在。”
> ??哪怕我正疲惫、正痛苦、正不知所措。
> ??我也在。
光凑过来看完,点点头,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句:
> **4. 我也会犯错,但我答应你:**
> ??我会道歉,会改正,会努力变得更好。
> ??因为我不想让你像我曾经害怕的那样??
> ??以为爱是有条件的。
众人传阅着这本新笔记,纷纷签名,按下手印,甚至滴了一滴布丁汁作为“正式生效凭证”。
夜深了,大家陆续回房休息。光却拉着父亲走到樱花树下,指着树干上一道浅浅的刻痕。
“你还记得这个吗?”他问。
池上杉点头。那是光五岁那年,他们一起刻下的身高标记,旁边写着“光5岁=107cm”。如今那道线已快到他腰际。
“明年这时候,”光仰头望着光秃秃的枝桠,“这里会开满花吧?”
“会。”
“到时候我会更高了吧?”
“肯定。”
“那你还能抱得动我吗?”
“试试看。”他蹲下,示意光趴上来。
光跳上他背,双手环住脖颈,双脚悬空晃荡。池上杉站起身,稳稳地驮着他原地走了几步,又转了个圈。
“不重。”他说,“你永远都不重。”
光把脸贴在他后颈,轻声说:“爸爸,如果有一天我真的长到比你高,比你壮,比你懂得多……你还会爱我吗?”
池上杉停下脚步,仰头望向星空。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短暂而明亮。
“会。”他答得毫不犹豫,“因为我的爱,不是基于你能做什么,而是因为你存在。只要你还在呼吸,还在寻找意义,还在试图去爱??我就不会停止爱你。”
“哪怕我变成了坏人呢?”
“那你一定是有原因的。”他平静地说,“而我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审判你,而是问你:‘发生了什么?’因为我知道,没有人天生就想伤害世界。他们只是,没被人好好爱过。”
光沉默了很久,才低声说:“那你一定要活得很久很久。等我老了,我也要这样问我的孩子。”
“好。”他笑,“我尽量。”
回到屋里,光坚持要自己锁门、关灯、检查床底有没有怪物(“虽然我已经不信了,但仪式感很重要”)。躺下后,他忽然又睁开眼:“爸爸,今天我没许愿。”
“为什么不?”
“因为愿望已经实现了。”他揉揉眼睛,“你们都看见我了。不只是我的笑脸,还有我的害怕、我的胡闹、我的别扭。你们没逃,也没骂我,你们就那么……站在我面前,接住了所有我不敢说的话。”
池上杉替他掖好被角:“那你现在最想要什么?”
“一个梦。”他说,“梦见我们七岁、十七岁、二十七岁、七十七岁,都还像今天这样,围着火堆,讲着傻话,笑着流泪。”
“你会梦见的。”
“那你呢?”
“我?”他顿了顿,“我希望有一天,你能坦然离开我,去追寻属于你的人生。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足够安全,知道无论走多远,回头时,家还在。”
光点点头,闭上眼。
池上杉坐在床边,直到确认他睡熟,才轻轻起身。路过客厅时,他看见那台机械记忆装置仍在运转,玻璃罩内的光球静静旋转,像一颗永不熄灭的小小太阳。
他走过去,按下录音键,低声说:
> “七岁这天,我的孩子教会我最后一件事:
> 父爱不是牺牲,不是责任,不是义务。
> 它是一种 privilege ??
> 一种被允许参与另一个生命成长的 privilege。
> 我何其有幸。”
合上盖子时,窗外传来细微的声响。
他抬头望去。
第一片樱花,悄然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