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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优子:你是唯一一个看穿我假装坚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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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致爸爸:你是我第一个想成为的大人。”**
光接过最后一块,手指抚过那行字,忽然转身跑向厨房,拿出一只密封罐,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的小纸条。
“这是我写的‘大人拯救计划’!”他宣布,“每个人抽一张,必须当场完成!”
桃酱抽到:“讲一件你小时候哭到睡着的事。”
她捏着纸条,沉默片刻,突然蹲在地上,肩膀抖了起来:“我六岁那年,妈妈说我做的蛋糕太难吃,扔进了垃圾桶。我偷偷捡回来,躲在厕所里吃完……那天我发誓,总有一天要做出让人流泪的甜点。”
璃音抽到:“跳一支你最难看的舞。”
她立刻站起来,四肢僵硬地扭动,像生锈的机器人,嘴里还念叨着:“这是……我第一次上台表演时的样子!我当时怕得连呼吸都不会了!”
?子抽到:“说出你最讨厌自己的地方。”
她推了推眼镜,声音很轻:“我太理性了。明明知道拥抱比数据重要,可每次情绪爆发,我还是本能地想分析、想控制、想‘解决问题’。就像……我不配直接去爱。”
小泉奏抽到:“唱一首你五岁时最喜欢的歌,哪怕荒腔走板。”
他清了清嗓子,用跑调到离谱的声音唱起一首幼稚园儿歌,唱到一半自己先笑出了眼泪。
凛龙秀抽到:“展示你最软弱的一刻。”
他解下围巾,卷起左手袖子??一道陈年的刀疤赫然在目。“十八岁那年,我以为退伍就能摆脱过去。可那天晚上,我握着匕首站在镜子前,不知道该刺向谁。是你爸撞开门,一句话没说,只是坐在我旁边,陪我熬到天亮。”
轮到池上杉时,光递给他一张空白纸条。
“你不用抽。”他说,“因为你已经完成了最大的任务??你学会了让我看见你。”
那一刻,所有人都安静了。
池上杉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行字。他忽然意识到,这些年他一直以为自己在“教育”光,可实际上,是这个孩子在一点点拆解他坚硬的外壳,逼他直面那些藏了三十年的恐惧与孤独。
“其实我也有一件事……”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一直没敢告诉你。”
光睁大眼睛。
“去年冬天,我去医院做了检查。”他说,“医生说,我有轻度抑郁症,伴随焦虑障碍,根源可能和童年有关。我花了半年时间接受治疗,吃药,做认知行为训练,学着怎么不把沉默当成坚强。”
他顿了顿,看向优子,“也是那时候,我才真正理解你为什么坚持要我记录情绪,为什么总说‘说出来不是软弱’。”
优子握住他的手,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
光听完,没哭,也没问“你会死吗”。他只是走过来,抱住父亲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
“那你现在好点了吗?”他小声问。
“好多了。”池上杉抚摸他的后背,“因为你总在我忘记呼吸的时候,轻轻推我一下,说‘爸爸,你看,这里有朵云像布偶熊’。”
光笑了,抬起头:“那以后换我来当你的冷静角好不好?你要是难过,就来找我数三秒。”
“成交。”他笑着点头。
午后的阳光洒满客厅,机械记忆装置仍在缓缓运转,播放着过往的低语。璃音启动投影仪,将所有人的心跳频率叠加在一起,投在天花板上,形成一片流动的星河。?子的共感头盔让桃酱体验了一次凛龙的噩梦??冰原孤身巡逻,通讯中断,枪卡壳,而远处传来野兽低吼。她摘下头盔时满脸是泪,扑上去紧紧抱住他,喃喃道:“对不起,我以前总觉得你冷血,可你承受的比我想象中多得多。”
小泉奏拉起小提琴,光赤脚在地板上跳舞,动作笨拙却自由。凛龙用木槌敲击不同材质的木块,打出节奏;桃酱拍打布丁罐,?子用键盘敲出电子音效,优子哼着不成调的旋律,池上杉则用手掌拍打胸口,像在回应儿子每一次心跳。
这不再是一首曲子,而是一场生命的合奏。
傍晚,他们围坐在院子里,点燃篝火。光坚持要把《育儿计划》烧掉一部分??不是全部,只是前五页,那些写着“必须”“应该”“绝对”的冰冷条款。
“它们已经完成了使命。”他说,“现在我们要写新的规则。”
火焰吞噬纸张,灰烬升腾,在夜空中化作点点微光,像一群归家的萤火虫。
池上杉从背包里取出一本全新的笔记本,封皮是光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幅蜡笔画,画着七个歪歪扭扭的人手拉着手,头顶写着“我家”。
他在第一页写下:
> **1. 爱不需要前提。**
> ??你可以发脾气,可以失败,可以一整天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