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敢来!”太叔龢拿着扫帚指着他,气得手都抖了,“快把木盒交出来!不然我喊人了!”
李老三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脸上的灰,恶狠狠地说:“老东西,别多管闲事!那木盒是沈念安欠我的,我拿回来天经地义!轮不到你插嘴!”
“你胡说!”不知乘月也被吵醒了,从里屋跑出来,手里拿着把剪刀,剪刀尖对着李老三,“我爷爷啥时候欠你东西了?你少血口喷人!”
这时,小宝和呼延龢也跑了过来,小宝是被摔地上的声音惊醒的,呼延龢住在隔壁,听见动静就赶过来了。小宝一把抓住李老三的胳膊,使劲一拧,李老三疼得“嗷嗷”叫:“老实点!还敢来偷东西!”
李老三挣扎着喊:“放开我!那木盒里有沈念安偷我的人参图谱!那是我祖传的!他凭啥占着!”
沈念安偷他的人参图谱?太叔龢愣了愣,这跟不知乘月说的不一样啊,难道这里面有啥误会?
呼延龢踹了李老三一脚,踹在他腿上:“你少胡说八道!沈大夫不是那样的人!他为人老实得很,怎么会偷你东西!”
“我没胡说!”李老三急得脸都红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当年沈念安来我们村采参,偷偷抄了我的人参图谱,还把我爹挖到的老山参给偷走了!我爹气病了,没多久就走了!我找了他几十年,就是为了要回图谱!你们凭啥拦着我!”
太叔龢看着李老三,他眼睛都红了,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她心里犯了嘀咕:难道这里面还有啥隐情?沈大夫当年说不定真有啥难言之隐?
小宝把李老三绑在门口的柱子上,用绳子捆得紧紧的,问太叔龢:“妈,咋办?送派出所去?让警察来处理。”
太叔龢想了想,摇摇头:“先不送。等明天问问沈大夫再说。要是真像他说的那样,咱得把事弄清楚,不能稀里糊涂的。万一真是误会呢?”
不知乘月蹲在李老三面前,盯着他看:“你说我爷爷偷了你的人参图谱,有证据吗?空口白牙谁信你。”
李老三梗着脖子说:“图谱就是证据!那上面有我爷爷的笔记!沈念安肯定还留着!你们去问他!一问就知道!”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太叔龢就让小宝开车带着李老三,一起去了敬老院。李老三被捆了一夜,蔫蔫的,也不咋挣扎了。
沈念安看见李老三,脸色一下子变了,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手紧紧抓着被子,把被子都抓皱了。
李老三看见沈念安,眼睛都红了,挣扎着要扑过去,被小宝按住了:“沈念安!你终于肯见我了!快把我家的人参图谱还给我!那是我李家的根!”
沈念安叹了口气,长长地舒了口气,像是憋了几十年的气,从枕头底下拿出本厚厚的书,书皮都磨破了,递给李老三:“是这个吗?”
李老三接过来一看,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哭得“呜呜”的——书的封面上写着“李氏人参图谱”,里面是用毛笔写的人参的生长习性、采摘方法,还有好多手绘的人参图,根须、叶芽都画得清清楚楚,旁边果然有他爷爷的笔记,字迹他从小看到大,绝不会认错。
“你……你真的有……”李老三哽咽着说不出话,手里的书沉甸甸的,像压着他几十年的委屈。
沈念安点点头,眼圈也红了,老泪在眼眶里打转:“当年是我不对。我见你家的图谱珍贵,就偷偷抄了一份,还……还把你爹挖到的老山参拿走了。我对不起你爹,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心里一直不安生,总梦见你爹来问我要参。”
“那你为啥要拿?”李老三攥着图谱,手都在抖,声音带着哭腔,“那参是我爹熬了好几个通宵才挖到的,准备给我娘治病的……”
“因为阿芷当时病得重,咳得厉害,郎中说只有老山参能吊住她的命。”沈念安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愧疚,“我也是没办法……后来我想把图谱还给你,还想赔你钱,可我去找你的时候,你们村已经没人了,都说你们搬去别处了,我找了好几个村子都没找着。”
李老三愣了愣,这才知道当年还有这么回事。他看着手里的图谱,又看了看沈念安苍白的脸,还有他那只动不了的胳膊,突然把图谱往沈念安手里一塞:“算了。都过去了。我爹当年也说,救人要紧,要是知道是救你媳妇,说不定也会同意的。”
沈念安愣住了:“你……你不怪我了?”
“怪啥?都老了。”李老三抹了把眼泪,脸上又哭又笑的,“图谱你留着吧。你比我懂这些,留着说不定还能救更多的人。我留着也没用,我又不懂医。”
太叔龢看着这一幕,心里松了口气。原来都是误会,解开了就好,人这辈子,哪能没点误会呢。
沈念安把图谱又递给李老三,推回去:“不行,这是你的东西,必须还给你。我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