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满满的,电子表、录音机、电视机,还有时髦的服装,都是紧俏货。
金成哲算了一笔账:这批货在东北的销售价,至少能卖到七十万。除去成本和各种费用,净赚二十多万。
二十多万!在八十年代末,这是一笔巨款。普通工人干一辈子也挣不了这么多。
合作社的社员们听说后,都沸腾了。他们知道合作社赚钱,但没想到这么赚钱。家家户户都能分到钱,日子会更好过。
晚上,合作社开了欢迎会,也是庆功会。大锅里炖着野猪肉,桌子上摆着白酒,大家围坐在一起,听郭春海讲这一路的见闻。
讲深圳的高楼大厦,讲特区的建设速度,讲香港的商人,也讲路上的凶险。讲到老虎嘴那场战斗时,大家都捏了把汗。
“队长,下次我跟你去!”有人喊。
“对,我们也去!看看特区到底啥样!”
郭春海笑了:“都想去?行,以后轮流去。合作社要在深圳设点,需要人手。但去了就得好好干,不能给合作社丢人。”
“放心吧队长,保证不给咱东北人丢脸!”
气氛热烈,酒喝了一轮又一轮。郭春海看着这些朴实的山里人,心里充满感慨。正是这些人,跟着他白手起家,把合作社从无到有做起来。现在合作社做大了,不能忘了他们。
他站起来,举杯:“兄弟们,这杯酒,我敬大家。没有你们,就没有合作社的今天。合作社赚了钱,是大家的功劳。我保证,赚的钱,大家都有份!合作社好了,咱们的日子都好!”
“好!”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夜深了,酒席散了。郭春海扶着微醺,回到家里。乌娜吉还没睡,在灯下做小孩的衣服。
“这么晚了,还不睡?”
“等你。”乌娜吉放下针线,“春海,这一趟很危险吧?”
“还好,都过去了。”郭春海不想让妻子担心。
“你不用瞒我。”乌娜吉说,“我虽然没出去过,但知道外面的世界不像山里这么简单。你每次出去,我都提心吊胆的。”
郭春海握住妻子的手:“娜吉,对不起,让你担心了。但有些事,我必须做。合作社要发展,要让大家过上好日子,就不能只守着山里这点东西。得走出去,得闯一闯。”
“我知道。”乌娜吉靠在他肩上,“我就是怕。怕你有危险,怕孩子生下来见不到爹。”
“不会的。”郭春海搂住妻子,“我答应你,一定会小心,一定会平安回来。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这个家。”
窗外,雪花飘飘。兴安岭的冬天来了,但合作社的春天,才刚刚开始。
郭春海知道,前方的路还很长,还有很多挑战。但他不怕。
因为身后有这个家,有合作社的兄弟们,有这片养育他的黑土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