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等着。”转身进去通报。
不一会儿,李干事出来了,脸色很不好看:“郭队长,你还有脸来?”
“李干事,我是来道歉的。”郭春海把礼物递上,“听说咱们送的野味出了问题,我心里过意不去。具体怎么回事,您能跟我说说吗?”
李干事看了看礼物,脸色稍缓,但语气依然严厉:“进来再说吧。”
进了办公室,李干事关上门,才压低声音说:“郭队长,这次事情闹大了。吃了你们野味的,不只是我们武装部的人,还有省里来的领导!现在领导在医院躺着,上面很生气,要严查。”
郭春海心里一沉。省里领导?这事比他想象的更严重。
“李干事,我们的野味,从打到处理,到运输,都是严格把关的。而且不止送给您这一批,其他客户都没事。我怀疑,是有人在中间动了手脚。”
“我也这么想。”李干事说,“但光怀疑没用,得有证据。现在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你们,说你们为了赚钱,用变质的肉以次充好。上面已经下令,要查封你们的仓库,抓你回去审问。”
郭春海深吸一口气:“李干事,您信我吗?”
李干事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郭队长,咱们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但这次……证据对你们很不利。野味是你们送的,包装是你们的,送货的人也是你们的。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怎么解释?”
“我能看看那些‘证据’吗?”郭春海问。
李干事犹豫了一下,起身从文件柜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块已经发黑的肉,还有包装用的油纸,油纸上印着狍子屯的标记。
郭春海拿起一块肉,仔细闻了闻,又看了看油纸,心里有了数。
“李干事,这不是我们的肉。”他肯定地说。
“你怎么知道?”
“第一,我们的肉都是用盐腌过的,颜色发红,不会这么黑。”郭春海指着那块肉,“这肉明显是放久了,腐烂变质的。第二,我们的油纸,都是用桐油浸过的,防潮防水。您看这油纸,”他拿起油纸对着光,“上面根本没有桐油浸透的痕迹,是普通的牛皮纸冒充的。”
李干事接过油纸看了看,脸色变了:“你是说……有人调包了?”
“对。”郭春海点头,“有人用变质的肉,冒充我们的货,送给武装部。目的就是陷害我们,借您的手除掉我们。”
“会是谁?”
“我们的对头。”郭春海说,“野狼沟的疤脸刘,县城的过江龙,或者……俄国人伊戈尔。他们正面打不过我们,就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李干事在屋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下:“郭队长,这事我会查。但在查清楚之前,你得避避风头。上面已经下了命令要抓你,我不能违抗。你先回去,这几天别露面。等我查清楚了,再通知你。”
“谢谢李干事。”郭春海知道,这已经是李干事能做的最大努力了。
离开武装部,郭春海没有立刻回屯子,而是去了城西茶馆找老周。
老周正在茶馆后屋算账,看见郭春海,赶紧把他拉进去,关上门。
“郭队长,你怎么还敢来县城?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人!”
“我来找您打听点事。”郭春海说,“那批野味,是谁经手的?”
“是你们屯的张铁柱送来的啊。”老周说,“那天他赶着马车,把货送到武装部门口,交接完就走了。怎么了?”
“张铁柱?”郭春海一愣,“他亲自送的?”
“对啊。我亲眼看见的。”
郭春海心里一沉。张铁柱是他最信任的兄弟之一,怎么会……
不,不可能。张铁柱不会背叛他。一定是有人冒充张铁柱,或者……
“老周,您能仔细说说那天的情况吗?张铁柱穿什么衣服,赶什么车,几点到的,几点走的?”
老周回忆了一下:“那天是下午三点多,张铁柱赶着一辆马车,车上盖着帆布。他穿了一件蓝布褂子,戴了顶草帽。把货卸下,跟武装部的人交接了,收了条子,就走了。整个过程很快,不到十分钟。”
蓝布褂子,草帽……这确实是张铁柱常穿的打扮。但张铁柱这几天一直在屯里修船,根本没来县城。
“那个人……您确定是张铁柱吗?看清脸了吗?”
“这个……”老周迟疑了,“他戴着草帽,帽檐压得低,我没太看清脸。但身材、声音都像张铁柱。而且他拿着你们屯的条子,条子上有你的签名。”
条子?郭春海想起来了,每次送货,他都会写张条子,让送货的人带上,作为凭证。他的签名虽然不复杂,但一般人模仿不来。
除非……有人拿到了他签过名的条子。
郭春海心里有了猜测。他谢过老周,匆匆赶回屯子。
回到屯里,他立刻找来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