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柱。
“铁柱,你这几天离开过屯子吗?”
“没有啊。”张铁柱一脸茫然,“我一直在这儿修船,大家都看着呢。队长,怎么了?”
“有人冒充你,去县城送货。”郭春海把情况说了一遍。
张铁柱一听就急了:“队长,不是我!我发誓!我这几天连屯子都没出!”
“我知道不是你。”郭春海拍拍他的肩膀,“但有人能冒充你,说明他对咱们屯很熟悉,知道你的穿着打扮,知道送货的流程,还拿到了我签名的条子。”
“内鬼?”张铁柱脸色煞白。
“可能。”郭春海说,“也可能……是咱们的条子被人偷了。”
他让张铁柱去仓库查条子。果然,少了三张空白的条子,都是郭春海签好名,准备下次送货用的。
“仓库的钥匙,除了你和崔叔,还有谁有?”郭春海问。
“就我和崔叔。”张铁柱说,“但仓库平时不锁,屯里人都可以进去拿东西。”
这就难查了。屯里上百号人,谁都有可能偷条子。
郭春海把情况告诉了老崔。老崔抽着旱烟,眉头紧锁。
“这事麻烦了。内鬼不找出来,咱们永无宁日。但怎么找?总不能挨个审问吧?”
“我有办法。”郭春海说,“引蛇出洞。”
他计划很简单:故意放出消息,说要从仓库里拿出一批珍贵的药材,送到哈尔滨去卖,能卖大价钱。然后暗中派人盯着仓库,看谁有异常举动。
消息放出去后,屯里果然有了动静。有几个新加入的队员,开始打听那批药材的事,问得很细——什么时候送,走哪条路,谁押送,带多少人。
郭春海不动声色,一一回答,说得有鼻子有眼。但实际上,根本没有什么药材,全是幌子。
两天后的夜里,暗哨报告,有人偷偷摸进了仓库!
郭春海带人悄悄围过去,果然看见一个人影在仓库里翻找,手里还拿着个小手电筒。
“抓!”
众人一拥而上,把那人按倒在地。手电筒的光照在那人脸上——竟然是赵小山!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训练刻苦的年轻队员,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队……队长……我……我就是想找点吃的……”赵小山结结巴巴地说。
“找吃的?”郭春海冷笑,“仓库里吃的都在东边,你在西边翻什么?西边放的是文件和贵重药材。”
赵小山说不出话了。
郭春海让人搜他的身。果然,从他怀里搜出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明晚八点,老地方见。——刘”
“刘?”郭春海盯着赵小山,“疤脸刘?”
赵小山“噗通”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队长,我对不起你!是疤脸刘逼我的!他抓了我娘和我妹妹,说我要是不听他的,就杀了她们!我……我也是没办法啊!”
原来,赵小山的娘家在野狼沟附近的屯子。上次郭春海打野狼沟时,疤脸刘趁乱抓了他的家人,逼他当内应。赵小山为了救家人,只好答应。
“条子是你偷的?”郭春海问。
“是……是我偷的。那天仓库没人,我就拿了几张。冒充张铁柱送货的人,也是疤脸刘安排的,长得跟张铁柱有点像,穿着张铁柱的衣服……”
一切都清楚了。
郭春海看着痛哭流涕的赵小山,心里五味杂陈。恨吗?恨。可怜吗?也可怜。
“你娘和你妹妹,现在在哪儿?”他问。
“还在野狼沟,被疤脸刘关着……”
郭春海沉默了一会儿,对老崔说:“崔叔,先把小山关起来,好好看着他,别让他出事。等救出他家人再说。”
“队长,你不杀我?”赵小山不敢相信。
“你犯了错,该罚。”郭春海说,“但你是被逼的,情有可原。等你家人救出来,再按规矩处置。”
赵小山磕头如捣蒜:“队长,谢谢你!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处理好内鬼的事,郭春海立刻开始筹划救人。疤脸刘这一招够毒,不仅陷害他们,还逼他们的人当内奸。如果不反击,以后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赵小山。
“这次,我要亲自去野狼沟。”郭春海对众人说,“不把疤脸刘彻底打垮,咱们永无宁日。”
“我们跟你去!”二愣子、张铁柱、刘老蔫儿,所有人都站起来。
郭春海看着这些生死与共的兄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有他们在,再强的敌人,他也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