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哲沉吟了一下:“春海,我倒有个想法。你现在兵强马壮,在这片海域已经是一方势力了。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整合。把附近的小渔村、小部落都联合起来,成立一个‘渔民互助会’之类的组织。大家抱团取暖,伊戈尔就不敢轻易动你们。”
郭春海眼睛一亮:“这个主意好!就像鄂温克和阿伊努那样,大家联合起来,互相照应。”
“对。”金哲点头,“但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你先从附近的几个渔村开始,给他们提供保护,帮他们卖鱼,价格公道些。等他们尝到甜头,自然愿意跟你们联合。”
“好,就这么办。”
接下来的一个月,郭春海带着船队,在附近海域活动。遇到渔民的船,就上前打招呼,问问收获,聊聊行情。遇到困难的就帮一把——船坏了帮着修,没油了送点油,被欺负了出头撑腰。
渐渐地,“海东青”的名声在渔民中传开了。大家都说,狍子屯的郭队长仗义,不欺压弱小,还帮穷人。有些小渔村主动找上门,想加入“互助会”。
郭春海来者不拒,但定了规矩:加入互助会,就得守会规——不准欺压同行,不准滥捕滥杀,不准贩卖违禁品。违反者,轻则罚款,重则除名。
会规虽然严格,但好处也实实在在。加入互助会的渔村,卖鱼有固定渠道,价格比卖给鱼贩子高两成;遇到困难,互助会会帮忙;被外人欺负,互助会会出头。
一个月下来,已经有八个渔村加入了互助会。郭春海在狍子屯召开了第一次会员大会,制定了详细的章程,选出了理事会——郭春海是会长,老崔是副会长,每个渔村出一个代表当理事。
“从今天起,咱们就是一家人。”郭春海在大会上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谁欺负咱们任何一个村子,就是欺负咱们所有人。咱们团结起来,就不怕任何人!”
“好!”台下掌声雷动。
互助会的成立,让狍子屯的势力范围扩大了好几倍。现在,从绥芬河口到库页岛西岸,上百海里的海域,都在互助会的影响之下。伊戈尔虽然还有船在活动,但已经不敢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了。
但就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时候,暗箭来了。
这天傍晚,郭春海正在仓库里盘点物资,张铁柱匆匆跑进来,脸色煞白:“队长,不好了!出事了!”
“怎么了?”郭春海心里一紧。
“咱们……咱们卖给县武装部的那批野味,出问题了!”张铁柱喘着粗气说,“吃了那批野味的人,上吐下泻,进了医院!武装部的人找上门来了,说是咱们的肉有问题,要抓人!”
郭春海眉头紧锁。卖给县武装部的野味,都是狩猎队精挑细选的,处理得干干净净,怎么会出问题?
“具体怎么回事?说清楚。”
“我也不是很清楚。”张铁柱说,“是县城‘老周’茶馆派人送的信,说让咱们赶紧想办法,武装部的人已经往这边来了。”
老周就是老毛子的代理人。他送信来,说明事情不小。
郭春海立刻召集核心成员开会。老崔、二愣子、刘老蔫儿、巴特尔,还有新加入的几个渔村代表,都来了。
“这事有蹊跷。”老崔听完,抽着旱烟说,“咱们的野味,都是当天打当天处理,盐腌火烤,保存得好好的。而且不止卖给武装部一家,别的客户都没事,怎么就武装部出问题?”
“有人下毒。”刘老蔫儿冷静地分析,“想借刀杀人。武装部是咱们的大客户,也是咱们在县城的靠山。如果把武装部得罪了,咱们在县城就待不下去了。”
“会是谁干的?”一个渔村代表问。
“还能有谁?”二愣子咬牙切齿,“疤脸刘,过江龙,伊戈尔,都有可能!他们正面打不过咱们,就玩阴的!”
郭春海沉默着。他知道二愣子说得对,但光知道没用,得拿出证据,想出对策。
“老蔫儿,你带几个人,马上去县城,找老周打听详细情况。二愣子,你带船队在海上巡逻,防止有人趁机偷袭。巴特尔,你带人加强屯子防卫。铁柱,你去通知各家各户,这几天少出门,注意安全。”
“队长,你呢?”张铁柱问。
“我去一趟武装部。”郭春海说,“这事必须当面说清楚。如果是咱们的问题,咱们认;如果是有人陷害,咱们也得查个水落石出。”
“太危险了!”老崔反对,“万一是圈套呢?他们可能在半路埋伏你。”
“就算是圈套,我也得去。”郭春海说,“不去,就是心虚。去了,还有机会说清楚。况且……”
他顿了顿:“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第二天一早,郭春海带着两个队员,骑马去了县城。他没带太多人,显得有诚意;也没空手去,带了几张上好的貂皮和一对鹿茸,算是赔礼。
到了县武装部,门口站岗的士兵拦住了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