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戈尔从船舱里冲出来,气急败坏地大吼:“镇静!都给我镇静!是骚扰!小股敌人!别慌!”
但他手下的乌合之众已经乱了套。有的朝树林开枪,有的朝海上开炮,有的甚至想开船逃跑。
混乱持续了约莫半小时。郭春海见目的达到,发出撤退信号。四组人迅速撤回船上,两条船悄悄驶离隐蔽处,向海湾出口驶去。
但就在即将驶出出口时,意外发生了!
一艘船突然从外面驶进来,正好堵住了出口!那是一艘中型武装船,船身上同样漆着“远东贸易公司”的字样,船头架着一门37毫米炮!
“援兵来了!”格帕欠惊呼。
“调头!快调头!”郭春海急令。
但已经晚了。那艘船发现了他们,探照灯瞬间打开,强光直射过来!
“前面的船!停下!否则开炮了!”扩音器里传来俄语的警告。
“怎么办?”掌舵的二愣子问。
“冲过去!”郭春海咬牙,“加速!从它旁边冲过去!”
“海东青一号”和“二号”同时加速,朝着那艘船冲去。船上的炮口开始转动,瞄准了他们。
“开火!”郭春海下令。
“哒哒哒——!”
两条船上的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打在敌船的钢板上,溅起一串火星。敌船也开火了,37毫米炮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炮弹落在“海东青一号”前方,炸起巨大的水柱。
“左满舵!避开!”郭春海大吼。
船身猛地倾斜,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第二发炮弹。但第三发炮弹击中了“海东青二号”的船尾!
“轰!”
船尾冒起浓烟,船速明显慢了下来。
“二号船受伤了!”格帕欠在无线电里喊。
“别停!继续冲!”郭春海眼睛都红了。
两艘船像两条受伤的鱼,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终于,他们冲到了敌船旁边,距离只有二三十米!
“手榴弹!”郭春海抓起一颗手榴弹,拉弦,奋力扔向敌船!
其他人也纷纷扔出手榴弹。七八颗手榴弹在敌船甲板上爆炸,炸得船上的人哭爹喊娘。
趁着敌船混乱的间隙,两艘船终于冲出了海湾,驶入外海。
“全速!往南!”郭春海下令。
两条船开足马力,向南全速航行。身后,那艘敌船紧追不舍,炮弹不时落在周围。
追了约莫十海里,敌船突然停止了追击,调头返回海湾。
“他们……不追了?”二愣子喘着粗气问。
“可能燃料不够,或者……有别的任务。”郭春海说,“但咱们不能停,继续走,离这里越远越好。”
一直开出五十海里,确认安全了,才下令减速。
“检查伤亡,统计损失。”
还好,没有人牺牲。“海东青二号”船尾中弹,受损严重,但还能航行。二愣子胳膊被弹片划伤,张铁柱额头擦破,都是轻伤。
“二号船得修。”格帕欠报告,“船尾破了个大洞,进水量不大,但长时间航行不行。”
“找地方修。”郭春海看了看海图,“往南一百海里,有个小岛,伊万说过,那里有个废弃的渔村,可以暂时落脚。”
船队调转方向,朝那个小岛驶去。
天亮时分,小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那是个不大的岛,岛上林木茂密,岸边有几间破旧的木屋。
船靠岸,众人上岸查看。木屋确实废弃了,但结构还算完整。屋里有些破渔网、烂木桶,还有生锈的灶台。
“就在这儿修船。”郭春海说,“铁柱,你带人修船。老蔫儿,你带人警戒。巴特尔,你们鄂温克人熟悉山林,去看看岛上有没有淡水,有没有危险。”
众人分头忙碌。张铁柱带着几个懂木工的人,开始修补“海东青二号”的船尾。刘老蔫儿带人在岛上制高点设置了了望哨。巴特尔、莫日根、哈斯三人则深入岛内探查。
郭春海坐在沙滩上,看着忙碌的众人,心里五味杂陈。昨晚的行动,虽然成功干扰了伊戈尔,但也暴露了自己,还损失了一条船。
“队长,别太自责。”格帕欠走过来,递给他一个水壶,“昨晚那种情况,换谁都得那么做。至少,咱们知道了伊戈尔的实力,也知道了他找沉船的决心。”
“我知道。”郭春海喝了口水,“但我在想,接下来怎么办。伊戈尔吃了亏,肯定会加强戒备。咱们再去鬼见愁海湾,就是送死。”
“那就不去海湾。”格帕欠说,“咱们直接去找佐藤。伊万不是说,佐藤在库页岛东岸活动吗?咱们绕过去,从东岸登陆。”
“佐藤……”郭春海沉吟,“他会见咱们吗?”
“一定会。”巴特尔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两只野兔,“我爷爷说过,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佐藤和伊戈尔是死对头,咱们打了伊戈尔,就是佐藤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