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船只,郭春海带了几个人,悄悄上岸侦察。格帕欠、巴特尔、刘老蔫儿,还有莫日根,五人组成侦察小队,沿着悬崖边缘,慢慢向那几艘船靠近。
靠近了看,那两艘大船确实装备精良。船头焊着钢板,甲板上架着重机枪,还有几门小口径炮。船上大约有二十来人,大部分在休息,只有两三个在警戒,但也很松懈。
“他们在等什么?”格帕欠低声问。
“等退潮吧。”莫日根说,“潜水找沉船,得等潮水最平的时候。现在潮水还高,下不去。”
正观察着,树林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穿着潜水服的人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提着几个铁箱子,看起来很沉。后面跟着一个穿皮夹克的中年人,正是伊戈尔——郭春海在伊万那里见过他的照片。
伊戈尔脸色很难看,对着那几个潜水员大声训斥着什么。虽然听不清,但从手势看,是在骂他们没用。
“看来,他们没找到沉船。”巴特尔说。
“或者说,找到了,但打捞不上来。”莫日根补充。
伊戈尔训斥完手下,点了根雪茄,在海滩上来回踱步。他时而看看海面,时而看看手表,显得很焦躁。
过了一会儿,他叫来一个手下,吩咐了几句。那手下点点头,跑回船上,拿起无线电开始呼叫。
“他在叫援兵?”格帕欠猜测。
“可能。”郭春海说,“咱们得小心了。如果再来几艘船,这海湾就挤不下了。”
正说着,无线电里传来一阵杂音,接着是断断续续的俄语。郭春海能听懂一些:“……明天……两艘船……二十人……”
果然是援兵。
“他们明天还会来更多人。”郭春海翻译给大家听,“看来,伊戈尔是铁了心要找到沉船。”
“那咱们怎么办?”刘老蔫儿问。
郭春海沉思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他们要找沉船,咱们就让他们找不到。”
“什么意思?”
“捣乱。”郭春海说,“今天晚上,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以为,这地方闹鬼,或者……有敌人。”
回到船上,郭春海召集所有人开会。
“今天晚上行动。”他说,“目标是干扰伊戈尔,拖延他们的进度,最好能把他们吓跑。但不能正面冲突,咱们人少,硬拼吃亏。”
“怎么干扰?”王猛问。
“分三组。”郭春海布置任务,“第一组,由我带队,格帕欠、巴特尔、老蔫儿,负责制造假象——在树林里放火,弄出动静,让他们以为有敌人登陆。”
“第二组,由二愣子带队,铁柱、栓子、小山,负责海上骚扰——用小艇靠近他们的船,扔手榴弹,放冷枪,打了就跑。”
“第三组,由莫日根和哈斯带队,留在船上,随时准备接应。如果情况不对,立刻开船撤离。”
“记住,咱们的目的是骚扰,不是歼灭。打一枪换一个地方,绝不停留。明白吗?”
“明白!”
夜幕降临,海湾里一片漆黑。只有伊戈尔那两艘船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海浪轻轻拍打着礁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晚上十点,行动开始。
郭春海带着第一组,乘小艇在远离伊戈尔船只的沙滩登陆。他们带了火种、鞭炮(从县城买的,本来想过年用)、还有几个空铁桶。
“老蔫儿,你带巴特尔去左边树林,放火,但别烧大了,有点烟就行。我和格帕欠去右边,放鞭炮,敲铁桶。记住,十分钟后,不管成没成,都回这里集合。”
“是!”
四人分头行动。
郭春海和格帕欠摸到右边树林深处,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格帕欠把鞭炮挂在树枝上,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
鞭炮声在寂静的夜里炸响,格外刺耳。与此同时,郭春海用木棍敲打铁桶,“咣咣咣”的声音像战鼓一样,在林子里回荡。
左边树林里,浓烟也开始升起。刘老蔫儿和巴特尔点燃了潮湿的树叶,烟大但火小,正好制造混乱。
效果立竿见影。伊戈尔船上立刻骚动起来。
“敌袭!敌袭!”
“树林里有人!”
“开枪!快开枪!”
船上的人慌乱地拿起枪,朝着树林方向盲目扫射。子弹打在树上,木屑纷飞。但天黑林密,他们根本看不到人在哪儿。
就在这时,海上也传来爆炸声!
“轰!轰!”
二愣子那组动手了。他们乘小艇悄悄靠近伊戈尔的船,在距离几十米的地方,扔出手榴弹。虽然没炸到船,但爆炸声和海浪声混在一起,让船上的人更加惊慌。
“海上也有敌人!”
“快开炮!”
船上那几门小口径炮开始轰鸣,炮弹落在海面上,炸起高高的水柱。但二愣子他们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