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二愣子美滋滋地把獠牙收起来。
处理完,日头已经偏西。两头野猪,加起来近六百斤肉,九个人分着扛,还是沉甸甸的。
“回吧。”郭春海看了看天色,“再晚,山路不好走。”
队伍扛着猪肉,沿着来路返回。虽然累,但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尤其是几个新队员,经过这一场实战,感觉自己真正像个猎人了。
走到半路,经过一片桦树林时,格帕欠突然停下脚步,举起拳头。
“又咋了?”二愣子问。
格帕欠没说话,指了指前方林间空地。
众人望去,只见空地上站着五六个人,都背着枪,穿着杂色的棉袄,正冷冷地看着他们。为首的是个脸上有道疤的壮汉,四十来岁,眼神凶狠,正是邻屯“野狼沟”的猎户头子,“疤脸刘”。
郭春海心里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哟,这不是狍子屯的郭队长吗?”疤脸刘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声音沙哑,“收获不小啊,两头野猪,够肥。”
郭春海停下脚步,让队伍放下猪肉,平静地看着对方:“刘老大,有事?”
“没啥大事。”疤脸刘往前走了两步,他身后的人也跟着上前,呈半包围态势,“就是听说你们狍子屯重组了狩猎队,在这老黑山打猎,也没跟咱们这些老邻居打个招呼。这不,今天碰巧遇上了,过来看看。”
他走到那两头野猪旁边,用脚踢了踢公猪的尸体:“这猪,是在野猪林打的吧?”
“是。”郭春海点头。
“野猪林,”疤脸刘拉长了声音,“那可是咱们‘野狼沟’和你们狍子屯交界的地儿。按老规矩,这地方的猎物,谁先打着算谁的。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我昨天就在野猪林下了套子,放了诱饵。你们今天把猪打了,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这话一出,郭春海这边的人脸色都变了。
“你放屁!”二愣子忍不住骂道,“我们在野猪林转了半天,一个套子没见着!你少在这讹人!”
“二愣子!”郭春海喝止他,眼睛却盯着疤脸刘,“刘老大,你说你下了套子,放了诱饵,证据呢?”
“证据?”疤脸刘冷笑,“我疤脸刘在这片山里混了二十年,说出来的话就是证据!怎么,郭队长刚当上队长,就不把老规矩放在眼里了?”
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
“就是!懂不懂规矩!”
“把猪留下,赶紧滚!”
“毛都没长齐,学人打猎?”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双方隔着十几米,手都按在了枪上。
张铁柱、王猛几个新队员,哪见过这场面,紧张得手心冒汗,但都咬牙站着,没后退。
郭春海缓缓上前一步,挡在队伍前面,看着疤脸刘:“刘老大,老规矩我懂。但空口白牙就说猎物是你的,这不合规矩。这样,你说你下了套子,放了诱饵,那你带我们去看看。要是真有,这猪,我们分你一半。要是没有……”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疤脸刘眯起眼,上下打量着郭春海。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难对付。他确实没在野猪林下套子,刚才那话就是随口编的,想讹点便宜。没想到对方这么硬气。
“行啊,”疤脸刘阴恻恻地说,“郭队长有胆色。不过今天天晚了,看套子的事,改天再说。但这猪……”
他话音未落,郭春海突然动了!
不是掏枪,而是猛地朝旁边一棵大树后一闪,同时大喝:“散开!找掩护!”
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疤脸刘身后一个汉子,竟然抬起枪口,朝着郭春海刚才站的位置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炸响!子弹打在郭春海刚才站立的地面上,溅起一团泥土。
“妈的!真敢开枪!”二愣子眼睛瞬间红了,抬枪就要还击。
“别动!”郭春海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冷静得可怕,“都别动!把枪放下!”
疤脸刘那边也吓了一跳。开枪的是他一个手下,外号“愣头青”,平时就虎了吧唧的,没想到今天这么莽。
“你他妈疯了?!”疤脸刘回头给了那手下一巴掌,“谁让你开枪的?!”
“我……我看他要掏枪……”愣头青捂着脸,委屈地说。
“掏你妈的枪!”疤脸刘气得差点背过气。他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讹点好处,没想真动手。这下好了,枪一响,性质就变了。
郭春海从树后慢慢走出来,脸上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冷得像冰:“刘老大,这就是你们的‘规矩’?”
疤脸刘脸色铁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今天这一枪,我记下了。”郭春海一字一句地说,“猪,我们带走。你要是不服,随时来狍子屯找我。但下次……”
他目光扫过疤脸刘和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