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郭春海在沟边大喊。
沟对面,早已埋伏好的刘老蔫儿三人立刻开火!
“砰!砰!砰!”
三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刘老蔫儿的子弹精准地打在公猪的脖颈处,血花迸溅!李栓子和赵小山则瞄准了那头摔倒的母猪。
公猪中枪,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但没有立刻倒下。它红着眼睛,调转身躯,竟然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沟对面冲去!它速度极快,三四百斤的身躯在沟底狂奔,震得地面都在颤。
“小心!它要冲沟!”郭春海急喊。
干沟不宽,也就三四米。公猪冲到沟边,后腿猛蹬,竟然要跳上来!
沟对面,李栓子和赵小山脸色煞白。他们没想到这畜生中枪了还这么凶!
刘老蔫儿倒是沉着,迅速退弹壳上膛,瞄准公猪跃起的头颅,又是一枪!
“砰!”
这一枪打在公猪的眉骨上,子弹嵌了进去,但没有穿透颅骨。公猪吃痛,跃起的势头一滞,前蹄扒在沟沿,后半身还在沟里,挣扎着想爬上来。
“打它肚子!”郭春海在沟这边喊,同时举枪瞄准。
但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那头摔倒的母猪,不知什么时候爬了起来,它没有跳沟,而是转身朝着坡上的张铁柱和王猛冲了过去!它虽然体型不如公猪,但发起疯来同样可怕,獠牙闪着寒光。
“铁柱!小心!”王猛在坡上看得清楚,大喊。
张铁柱正专注地看着沟里的战斗,闻声回头,只见那头母猪已经冲到坡下,正顺着陡坡往上冲!距离他不到二十米!
他来不及多想,端起枪就要打。但坡陡,他脚下是松软的泥土,一用力,脚下一滑,竟然朝坡下滚去!
“铁柱!”王猛目眦欲裂,抬枪就打。但仓促间子弹打偏了,擦着母猪的耳朵飞过。
母猪被枪声和滚落的张铁柱激得更加疯狂,速度不减,直冲过来!
张铁柱滚到坡底,晕头转向,刚撑起身,母猪已经冲到面前!他甚至能闻到那畜生嘴里喷出的腥臭热气,看到那对越来越近的獠牙!
完了——这个念头刚闪过他脑海。
“砰!”
一声枪响,近在咫尺。
母猪的脑袋猛地一歪,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因为惯性又往前冲了几步,轰然倒在张铁柱身前不到一米的地方。鲜血从它耳后的弹孔汩汩流出,四肢抽搐着。
张铁柱惊魂未定,抬头看去。
坡上,郭春海单膝跪地,枪口还冒着青烟。他脸色冷峻,眼神锐利如鹰。刚才那一枪,正是在千钧一发之际,他从沟边移动到侧翼,找到了射击角度。
“没事吧?”郭春海问。
“没……没事。”张铁柱声音发颤,撑着地站起来,腿还有些软。
沟那边,战斗也结束了。公猪被刘老蔫儿补了两枪,终于毙命。另外两头母猪和三头猪崽,趁乱逃进了密林深处。李栓子和赵小山想追,被郭春海喝止了。
“够了。”郭春海收起枪,“咱们不是来赶尽杀绝的。公猪和这头母猪,够用了。小猪放它们一条生路,明年还能再打。”
众人聚拢过来,看着地上的两头战利品。公猪确实巨大,獠牙如弯刀,身上中了三枪,血把身下的泥土都染红了。那头母猪稍小些,但也不下两百斤。
“队长,刚才……谢谢。”张铁柱走到郭春海面前,郑重地说。
“谢什么,一个队的。”郭春海拍拍他肩膀,“不过你今天又大意了。在坡上,脚下都不踩实,这是大忌。回去写检查,把今天犯的错,一条条写清楚,下次不能再犯。”
“是!”张铁柱立正,心服口服。
王猛也走过来,挠着头:“队长,我枪打偏了……”
“紧张,手抖,正常。”郭春海看他一眼,“但你要记住,关键时刻,一发子弹可能就是一条命。回去加练,打不到一千发子弹,别想再进山。”
“是!”王猛也立正。
郭春海看向其他人:“都看到了?打猎,不是光有枪就行。地形、时机、配合、心理,缺一不可。今天咱们配合有进步,但漏洞也不少。回去都好好想想,自己哪儿做得不好,哪儿能做得更好。”
“是!”众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是处理猎物。野猪皮糙肉厚,剥皮比熊还费劲。郭春海亲自示范,怎么下刀,怎么剥离,怎么取内脏。猪血放干净,内脏除了心肝,其他都留给山里的食腐动物。猪肉分割成块,用带来的油布包好。
“这獠牙,”二愣子掰下公猪那对弯曲的獠牙,在手里掂了掂,“能做俩刀柄,漂亮。”
“给你了。”郭春海说。
“真的?”二愣子喜出望外。
“嗯,这次你表现不错,该赏。”郭春海顿了顿,“不过得等回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