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枪打空了,子弹擦着熊的头顶飞过,打在后方的岩石上,溅起一溜火星!
突如其来的第四声枪响和近在咫尺的威胁,让本就暴怒的黑熊彻底疯狂了!它放弃了原本要冲出的方向,猛地调转身躯,竟然朝着距离它最近的赵小山扑了过去!
“小山!躲开!”郭春海厉声大吼,同时调转枪口。
但熊的速度太快了!巨大的身躯带着风声,两只前掌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在空中划出寒光!
赵小山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连跑都忘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狠狠撞在赵小山身上,把他撞飞出两三米远!
是张铁柱!
黑熊的巨掌擦着张铁柱的后背划过,“刺啦”一声,棉袄被撕开一个大口子,棉絮飞溅!张铁柱闷哼一声,摔倒在地上。
“铁柱!”王猛目眦欲裂,抬起枪就要打。
“别乱打!”郭春海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瞄准脑袋!”
就在黑熊转身要扑向倒地张铁柱的瞬间,郭春海扣动了扳机!
“砰!”
这一枪,时机、角度、精度,都妙到毫巅!子弹从黑熊张开咆哮的口中射入,从后脑穿出!
黑熊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前扑的动作戛然而止。它晃了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然后轰然倒地,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山林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未散的硝烟味和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所有人都还保持着射击的姿势,心脏狂跳,呼吸粗重。
郭春海第一个放下枪,快步走过去,先看了一眼熊,确认死亡,然后立刻蹲到张铁柱身边:“铁柱!怎么样?”
张铁柱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意识还清醒。他咬着牙:“没……没事,后背火辣辣的,可能划破了……”
郭春海小心地扶他坐起来,掀开被撕烂的棉袄。里面贴身的衣服也被划开了,背上三道血淋淋的抓痕,皮肉外翻,虽然不算太深,但看着吓人。
“王猛!急救包!”郭春海喊道。
王猛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从背囊里掏出急救包——这是郭春海坚持要带的,里面有些纱布、消炎粉和止血药。
郭春海熟练地用清水冲洗伤口,撒上消炎粉,再用纱布包扎好。整个过程,张铁柱疼得直吸冷气,但硬是一声没吭。
“铁柱哥,对不住……对不住……”赵小山这时才连滚带爬地过来,看着张铁柱背上的伤,眼泪都快出来了,“都怪我……都怪我……”
“行了,别嚎了。”张铁柱咧咧嘴,“下回……下回手别抖就行。”
郭春海包扎完,站起身,看着赵小山,脸色严肃:“小山,今天这事,你得记住一辈子。在山里,枪就是你的命,也是兄弟们的命。走火,不是小事。这次是铁柱救了你,下次呢?”
赵小山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队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记住就行。”郭春海没再多说,转身走向那头黑熊。
熊躺在地上,像座黑色的小山。子弹从口腔射入,后脑穿出,创口不大,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皮毛的完整。这是一张上好的熊皮。
“可惜了,”二愣子也走过来,踢了踢熊腿,“要不是小山走火,咱能打得更漂亮。”
“结果一样就行。”郭春海蹲下,开始检查熊的尸体,“记住,在山里,永远没有‘计划之中’。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咱们要练的,就是应对意外的本事。”
他拔出猎刀,开始熟练地处理猎物。剥皮、取胆、割掌……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几个新队员眼花缭乱。熊胆沉甸甸的,墨绿色,透着油光,是上品。四个熊掌肥厚结实。
“今天,铁柱记头功。”郭春海一边干活一边说,“要不是他,小山就交代在这儿了。回去,熊掌分一个给铁柱家,再额外记一份钱。”
张铁柱连忙摆手:“不用不用,队长,应该的……”
“规矩就是规矩。”郭春海不容置疑,“有功赏,有过罚。小山,你这次走火,差点酿成大祸,回去罚你打扫仓库三天,这个月的分红扣一半,有意见吗?”
“没意见!应该的!”赵小山赶紧说。
郭春海点点头,继续处理熊肉。他把最好的里脊和后腿肉割下来,用油布包好,剩下的部分,他指了指:“这些,抬到那边山崖下,留给山里的其他活物。”
“啊?不要了?”李栓子惊讶。
“老爷子怎么说的?”郭春海看他一眼,“猎物不贪多,够用就行。咱们打了熊,取了皮、胆、掌、好肉,已经够了。剩下的,还给山林。这是规矩。”
几个新队员互相看了看,心里对“规矩”这两个字,有了更深的体会。
处理完猎物,日头已经偏西。郭春海看了看天色:“收拾东西,准备下山。铁柱的伤得回去好好处理。”
众人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