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琅单膝跪地,声如洪钟:臣谢陛下隆恩!愿为陛下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三日后,太庙认父仪式庄重举行。柴宗训手捧太祖郭威牌位,向陈琅行三拜大礼。自此,陈琅不仅是权倾朝野的齐王,更成了幼帝义父,地位愈发尊崇。
柴熙诲目睹弟弟行礼唤 ,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同为义子,如今连亲弟弟都成了陈琅义子 —— 这个男人,似已将柴氏江山尽数握于股掌之间。
仪式结束,陈琅在太庙回廊独步。夕阳西下,金色余晖洒在汉白玉栏杆上。忽闻脚步声,竟是符太后。她卸去凤冠,仅插一支白玉簪,外披淡青披风,在暮色中更显清冷孤寂。
齐王,随哀家来,有事相商。 她快步走近,虽竭力维持威仪,眼中却难掩疲惫。
二人行至太庙偏殿。此处平日鲜有人至,唯有宫人定期清扫。符太后屏退左右,转身直视陈琅,沉声道:寿州之战详情,哀家尽知。以三万之众抵御三十万赵军,此等功绩,足载史册。
陈琅躬身谦辞:太后谬赞,臣不过尽人臣本分。
本分? 符太后逼近几步,眼中情绪翻涌,天下能尽此本分者,能有几人?陈琅,外面皆称你 陈半帝 ,亦有人言你功高震主。哀家问你,可有二心?
陈琅心中一震,即刻伏地:臣对大周、对陛下、对太后,忠心耿耿,日月可鉴!若有半分异心,愿遭天谴!
符太后凝视他良久,终是轻叹:哀家信你。只是...... 她声音微颤,哀家忧的是,他日你是否会如当年太祖一般,被逼至绝境?
陈琅抬头,见太后眼中泪光闪烁。这位一国之母,独自支撑风雨飘摇的大周,其中苦楚可想而知。他起身宽慰:太后放心,臣定不会让大周重蹈覆辙。
符太后抬手按住他肩膀:哀家知你忠心。只是这些年,宫中诸事繁杂,宗训年幼,朝中大臣各怀心思...... 若没有你,哀家真不知如何支撑。
她的手停在陈琅肩上,温度透过衣料传递,令二人皆有些不自在。陈琅欲退,却被按住:别动,听哀家说完。陈琅,你是清漪夫君,亦是哀家最信任的臣子。让宗训认你为父,不仅为稳固朝局,更因...... 哀家信你。这天下,除你之外,哀家还能信谁?
泪水夺眶而出,陈琅下意识抬手欲拭,却在半空僵住 —— 此等举动,于君臣而言太过逾矩。
符太后见状,凄然一笑:连你也知避嫌了?也是,哀家为太后,你为人臣,这礼法...... 她转身背对陈琅,今夜来坤宁宫,商议军国大事。让清漪也一同来,姐妹许久未见,也该叙叙旧。
言罢,她快步离去,独留陈琅在殿中,心绪如麻。
偏殿廊柱后,柴熙诲身形僵立。他本是来请教兵法,却撞见这一幕:太后的手按在义父肩上,二人如此贴近;太后眼中含泪,义父抬手欲抚又止。那瞬间的暧昧,如利刃般刺痛少年之心。他想起数月前,在此处也曾见太后单独召见义父,彼时的眼神,与今日别无二致......
四、坤宁深夜:姐妹夜话透机心,君臣商议埋隐患
夜幕降临,陈琅与符清漪同至坤宁宫。符太后身着月白常服,青丝简单挽起,褪去威严,多了几分温婉。
姐姐。 符清漪上前握住太后的手,眼中满是关切,这些日子,您又清减了。
符太后回握妹妹的手,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宫中事务繁多,瘦些无妨。倒是你,随齐王南征北战,更要保重身体。
姐妹俩闲话家常,陈琅立于一旁,见此场景,心中感慨万千 —— 纵使贵为太后,在妹妹面前,也不过是需要关怀的寻常女子。
都坐下吧。 符太后招呼二人,宫人奉上茶点,今夜召你们来,一来想听清漪详述寿州战况,二来与齐王商议军国大事。
符清漪便将寿州之战从头至尾细细道来,从赵军进犯,到火器御敌,再到最终惨胜,每一处细节都未遗漏。符太后听得专注,不时点头,眉间尽是忧虑。
赵匡胤虽退,但根基未损。 待符清漪说完,符太后转向陈琅,齐王以为,这相持之局能维持多久?
陈琅沉吟片刻:依臣之见,至少三年。赵军此次损失惨重,短期内无力再战。我军虽守住寿州,却也元气大伤,需时间休养生息。
符太后颔首:那这三年,该如何筹备?
陈琅起身取出舆图铺展桌上:太后请看,赵匡胤退守汴京后,定会加固周边州县。我军若要北伐,必先拿下这几处要地。
他手指在舆图上划过,指点各处要害。三人围图而议,从军事部署谈到粮草筹备,从将领培养说到火器改良,不知不觉便已夜深。
符清漪困意袭来,靠在椅上小憩。符太后见状,轻声对陈琅道:让清漪去偏殿歇息,你我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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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琅点头,轻轻唤醒符清漪。待她被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