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宝跪在地上,哭着求锦衣卫:“我跟了陛下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你们帮我求求情,让陛下饶我一命。”可锦衣卫哪敢管这事,直接把冯宝押进了诏狱。
没过几天,万历又下了一道圣旨,把冯宝贬为南京净军,让他去南京的孝陵种菜。净军是太监里最低等的,专门干脏活累活,还要受其他太监的欺负。冯宝从一个权倾朝野的司礼监掌印太监,一下子变成了种菜的净军,心里的落差可想而知。
他在南京孝陵的时候,没人给他好脸色,吃的是粗茶淡饭,穿的是破衣烂衫,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种菜、挑水,稍微慢一点就会被管事的太监打骂。有一次,一个以前受过冯宝恩惠的小太监偷偷来看他,冯宝拉着小太监的手,哭着说:“我后悔啊,当初不该跟张居正走那么近,更不该管陛下的事,现在落得这个下场,都是我自找的。”
万历十一年(公元1583 年),冯宝在南京孝陵病死了,死的时候身边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几个好心的净军,用一张破席子把他裹起来,埋在了孝陵附近的乱葬岗上。《明史·宦官传》里对冯宝的记载很简单:“居正死,宝失所倚,言者交章劾之,谪奉御,南京安置,久之乃死。”可这短短几句话背后,藏着一个太监从巅峰跌落到谷底的悲惨一生。
冯宝的结局,其实是万历亲政后权力清洗的缩影。他收拾冯宝,不仅是因为个人恩怨,更是为了向所有人证明:现在的大明,我说了算,不管是前朝的大臣,还是宫里的太监,只要敢挡我的路,都没有好下场。可他没想到,这种“独断专行”,只会让朝堂变得越来越混乱,让越来越多的大臣不敢说话,不敢做事。
收拾完张居正和冯宝,万历终于真正掌握了大明的权力。亲政初期,他也曾有过一段“短暂的振作”,想当一个能让后人称赞的“好皇帝”。
万历十二年(公元1584 年),河南闹旱灾,庄稼全枯死了,老百姓没饭吃,到处都是流民。万历接到奏报后,立马下旨:“河南受灾州县,今年的赋税全免,从国库调粮二十万石,赈济灾民。”他还怕地方官贪污赈灾粮,特意派了三个御史去河南监督,规定“要是发现有官员贪污,就地正法”。
有个河南的知县,贪心不足,想把赈灾粮偷偷卖掉,换成银子自己留着,结果被御史发现了。万历得知后,一点都没留情面,下旨把这个知县押到北京,在午门斩首示众,还通报全国,警告所有地方官:“谁敢动赈灾粮的主意,就是这个下场!”
在军事上,万历也还算给力。万历十三年(公元1585 年),蒙古的炒花部率军侵犯辽东,辽东总兵李成梁率军抵抗,可打了几仗都没打赢,还损失了不少士兵。万历接到奏报后,没有责怪李成梁,反而给他派了五千援兵,还赏赐了不少武器和粮草。李成梁得到支援后,士气大振,率军主动出击,在卓山跟炒花部展开决战,最后斩杀蒙古兵三千多人,炒花部狼狈逃窜,再也不敢轻易侵犯辽东。
万历还很重视人才选拔。他亲自主持殿试,出题的时候,不考那些空洞的八股文,而是考“如何解决流民问题”“如何整顿边防”这些实际问题。有个叫袁宏道的考生,在试卷里提出了“减轻赋税、鼓励垦荒”的建议,万历看了很满意,把袁宏道选为二甲进士,还让他去地方上任职,实践自己的想法。
那段时间,朝堂上的风气还算不错,大臣们敢于提建议,万历也愿意听。有个叫申时行的内阁首辅,跟万历提建议:“陛下现在虽然亲政了,但还是要多读书,多了解朝政,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万历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还是接受了申时行的建议,每天早上都会抽出一个时辰,跟翰林院的大臣一起读《资治通鉴》。
《明史·神宗本纪》里记载:“万历十二年,河南大饥,蠲振有差。十三年,炒花犯辽东,李成梁击败之。”这些记载,虽然简单,但也能看出万历亲政初期的“振作”。可这种“振作”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万历很快就发现,当“好皇帝”实在太辛苦了——每天要批奏折、开朝会、处理各种麻烦事,还不能随心所欲地花钱、玩乐。
万历十四年(公元1586 年),万历开始以“身体不舒服”为由,不上朝了。一开始,他只是偶尔缺席,后来干脆经常不上朝,把朝堂上的事都交给内阁处理。大臣们纷纷递奏折劝他:“陛下是大明的天子,要是天天不上朝,朝堂就会乱套,老百姓也会失望。”可万历根本不听,要么把奏折留着不批,要么就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有个叫杨东明的大臣,性子比较直,递了一份奏折,说“陛下天天不上朝,是因为沉迷酒色,贪图享乐,要是再这么下去,大明就会亡在陛下手里”。万历看了奏折,气得把杨东明贬到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