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想象中的金条,只有一个半旧的、用上等牛皮制作的箱子。
箱子打开,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墨西哥鹰洋,还有一叠叠用麻绳捆扎的纸钞。
阿忠随后又翻出几封梁储与几个情妇之间来往的、写满了露骨情话的信件,随手扔在地上,最后他将莎莉的内衣故意扔在了被翻得凌乱的床铺上,一个最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们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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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张!听讲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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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在码头扛活的苦力,神秘兮兮地凑到同伴耳边,压低了声音,“致公堂出大事啦!那个管数的梁储,卷住堂口的钱,同个白人舞女私奔咗啊!”
“唔系啩?!”
老张瞪大了眼睛,“居然够胆做这样的事?”
“边个知啊!听讲罗香主火到拆天,已经派人四围追杀!话要将呢对奸夫淫妇浸猪笼啊!”
……
几个穿着绸衫、看起来像是小商铺老板的男人,正围坐在一起,喝着早茶。
“听讲未啊,各位?”其中一个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致公堂的梁储,亏空公款,跟个鬼婆舞女走佬啦!听讲卷走的银钱,够买起半条街!”
“真系?!”另一个惊呼道,“罗香主今次怕是损失惨重,颜面尽失咯!”
“何止啊!我听讲,梁储唔单止卷了钱,仲带走咗堂口好几本紧要的数簿!上面记着些什么,你我心照啦!”
……
几个平日里与莎莉交好的舞女,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讲莎莉跟个有钱的中国佬跑了?真是好命啊!”
一个脸上长着雀斑的舞女,语气里充满了嫉妒。
“好命?我看是短命!”另一个年纪稍长的舞女冷笑一声,“钱是那么好拿的?我听说那个中国佬约翰,是黑帮的成员,偷了钱跑的。莎莉跟着这样的人能有好日子过!估计没几天玩腻了就扔了!”
……
流言,像风中的蒲公英,像水中的涟漪。
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从码头到茶楼,从赌场到妓院,传遍了唐人街的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成了新的传播者。
他们添油加醋,他们捕风捉影,他们将这个本就充满了桃色与金钱的故事,演绎出了无数个不同的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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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只上好的青花瓷茶碗,被狠狠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罗四海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那张总是带着几分豪爽笑意的脸,此刻却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梁储!你个冚家铲!食我的!着我的!我当你是自家兄弟!竟然够胆背叛我?!”
他的咆哮在空旷的正厅里回荡,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暴戾。
“在这看着干什么!都给我滚去找人!不管是出海了还是躲在城里,掘地三尺,都要将呢对奸夫淫妇给老子挖出来!我要将他们千刀万剐!!”
他身旁的几个心腹头目,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赶紧跑出去了。
只有汉森,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
他没有理会罗四海的暴怒,只是有些若有所思,“罗,你不觉得,这件事太巧了吗?”
罗四海的呼吸一滞。他当然知道这其中的蹊跷。
“巧?”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你的意思是……”
“一个管事,就算再贪,有多大的胆子,敢卷走堂口的钱?”
汉森转过身,依旧冷静,“而且,还是和一个白人舞女私奔?这听起来,更像是一出故意做给你看的戏。”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别忘了,我们最近,不是刚来了一位’尊贵的客人’吗?那个自称’亚瑟·金’的美国商人。”
“你的意思是……是他搞的鬼?!”罗四海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我没有证据。”
汉森摇了摇头,“但你不觉得,这两件事的时间点,太过巧合了吗?一个神秘的美国商人,带着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保镖,一掷千金地在城里招摇过市,四处宣扬自己要做大生意,还公然挑衅你的权威。”
“紧接着,你的心腹管事,就卷款私奔了。”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只能说,上帝今天的心情不太好。”
罗四海的脸色更加难看。
“这个亚瑟·金,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汉森继续说道,“传回消息还要一段时间,只是凭我的感觉,他更像是一个……代理人。一个被推到前台,用来吸引我们注意力的人。”
“那你觉得他的背后是谁?”罗四海问道。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