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和看到了这种场面,竟然感觉有一丝累了。
比起杀这些没有成色的白皮,他竟然有些想念黄久云那些人。
他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和混乱的人群。
走到吧台前,拿起一个干净的水晶杯,自顾自地倒了一杯他不认识的酒,轻轻晃动着,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流转。
他微微抿了一口,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奢华的场所,
“真难喝啊…..”
“阿忠,清理干净。”
王崇和对阿忠吩咐道,声音多了几分倦怠。
当“美人鱼”和“黑皇后”的血腥消息,如同瘟疫般沿着太平洋街飞速蔓延时,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恐慌开始支配剩下的场所。
“萨维尼死了!被乱枪打死的!”
“马里奥被一刀削了半个脖子!就在他自己的俱乐部里!”
“黄皮猴子来了!见人就杀!抢钱抢地盘!”
“快跑!再不跑来不及了!”
恐惧的喊叫在街道上回荡。
那些稍次一些但也油水丰厚的赌馆、地下钱庄、鸦片烟馆…经营者们彻底慌了神。
什么帮派忠诚,什么地盘利益,在灭顶之灾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们看到格雷夫斯那恐怖的身影在街头出现,看到王崇和那支沉默肃杀的队伍在从容“接收”产业,看到“黑皇后”门口丢弃的披肩和沾血的手套…崩溃只在瞬间。
“跑啊——!”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如同堤坝决口,太平洋街后半段的经营者们,带着他们的打手、心腹,甚至只来得及抓起钱箱,疯狂地冲出店门,像无头苍蝇一样涌向街道的尽头,只想逃离这片死亡街区。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意大利人东尼带着自己的心腹站在暗巷里,深深叹了一口气。
第一声炮响他还可以不在乎,后面连着三声直接打碎了他的侥幸,收拾了一些随身的财货直接自己跑出来查探。
是时候跑路了,这些黄皮猴子疯了.....
有些人慌不择路,撞在一起,互相咒骂厮打。
有些人边跑边惊恐地回头张望,仿佛身后有厉鬼索命。
整条街的后半段,陷入了一片末日逃亡般的混乱狼藉。
值钱的东西散落一地,门户大开,如同被飓风扫过。
————————————————————————————————
火,不知在何处燃烧,将半边夜空映照得如同地狱。
太平洋街,这条巴尔巴利海岸曾经最繁华、最堕落的动脉,此刻正像一条被剖开了肚腹的巨蟒,在混乱中痛苦地痉挛。
席卷过后,只留下一地狼藉。
女人的尖叫声、男人的咒骂声、以及趁乱打劫者的狂笑声,在湿冷的空气中交织。
不断有人从那些被砸开门窗的舞厅和赌场里冲出来,怀里抱着抢来的酒瓶、钱箱,甚至是扯下的丝绒窗帘,跌跌撞撞地消失在更深的暗巷里。
陈九和菲德尔就并肩行走在这片混乱的中心。
陈九的脚步缓慢,每吸入一口混杂着硝烟、血腥与廉价酒精的空气,都让他肺里很难受。
这些难闻的气味,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烦躁。
他看着眼前这幕景象,看着那些在废墟中疯狂抢掠的人们,心中却出奇地平静,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
赵镇岳那张苍老而精明的脸,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黑色的生意,终归要用正行的买卖去洗,洗干净了,才能在太阳底下站稳脚跟。”
老龙头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可他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却泛起一阵苦涩的自嘲。
洗?
怎么洗?
这片土地,从每一块砖石,到每一根支撑着罪恶的木梁,都早已被欲望和鲜血浸透了,泡烂了。就算将它付之一炬,烧成白地,从灰烬里长出来的,恐怕也只会是更扭曲、更恶毒的毒草。
这里,哪里还有半分“正行”的土壤?
就在这时,一个抱着半箱雪茄的白人醉汉,踉踉跄跄地从旁边的暗巷里冲了出来,他像一头受惊的野牛,低着头,只想撞开眼前的一切阻碍,逃离这片是非之地。
他直直地冲向陈九和菲德尔。
陈九的瞳孔微微一缩,下意识地便要侧身拔枪。
然而,他身旁的菲德尔动作比他更快。
混血男人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微微一侧,让过了那醉汉冲来的势头。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一道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光,从菲德尔那根看似寻常的文明杖杖柄中闪电般弹出!
“噗嗤——”
一声轻微得几乎被喧嚣淹没的、利刃入肉的闷响。
那醉汉前冲的身体猛地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到一截细长的、闪着寒光的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