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音乐太大,还是这里的人根本不关心,里面仍然歌舞升平。
舞池里搂抱的男女,吧台前调笑的客人,瞬间被门口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
“萨维尼!”格雷夫斯炸雷般的咆哮盖过了一切音乐,“我来讨债!”
二楼包厢的门猛地被撞开,一个留着精致八字胡、穿着丝绒睡袍的德国胖子惊愕地探出头,他身后四个身材魁梧的保镖立刻拔枪。
晚了。
陈桂新身后的黑影沉默地举枪,密集的枪声响起。
惨叫声、枪械落地的撞击声、身体倒地的闷响瞬间交织在一起。
萨维尼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肥胖的身体想缩回去。却被乱枪打中,肚子爆出几团血雾。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向后带倒,倒在了包厢华丽的壁纸上。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双手徒劳地捂着伤口,鲜血如同瀑布般涌出,染红了丝绒睡袍和金色的壁纸。
陈桂新面无表情地走过去,一脚踩住萨维尼挣扎的身体,握住刀,猛地一插,再向外一扯!
萨维尼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彻底不动了,眼睛瞪得滚圆,甚至还没来得及想自己到底欠了谁的钱。
整个“美人鱼”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
客人和妓女们如同炸窝的苍蝇,惊恐地涌向各个出口。
“清场!值钱的东西带走!”
陈桂新甩了甩刀上的血,冷冷下令。
手下们立刻散开,开始搜刮吧台里的现金、客人身上的首饰,动作麻利,神情漠然。
格雷夫斯则像看戏一样,身躯堵在门口,霰弹枪随意地指着那些瑟瑟发抖的人。
强尼和巴特瘫在门边,目睹着这一切,面无人色,胃里翻江倒海。
几乎在同一时间,克尔尼街。
这里是唐人街与巴尔巴利海岸的交界线
也是一个从贫穷的华人社区过渡到混乱娱乐区的分界线。
与纯粹的罪恶不同,克尔尼街上还有一些正当生意,如商店、餐馆。
然而,这些正当生意的隔壁或楼上,可能就是一个秘密的鸦片馆或妓院。
因为靠近唐人街,这里也开始出现一些由华人经营的洗衣店、餐馆和杂货店,同时也有一些赌场和鸦片馆。
冈州会馆和至公堂凑出来的五百个人开始陆续入场。
他们手里没有足够的枪械和铁器,武器显得有些乱糟糟的。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热络的心。
他们没有血腥屠杀,只是挨家挨户地检查,把里面的非法生意清点出来,并且制服那些看场子的打手,逐个控制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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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街道。
“黑皇后俱乐部”那扇沉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打开。
王崇和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短打,甚至看不清满身的血污。
他身后,是阿忠带领的捕鲸厂嫡系。
阿忠随着高蛋白饮食和每日高强度的训练,身子壮了一个圈,他面无表情,手里端着一把长枪。
他们身后的捕鲸厂武装队,人数不多,但个个眼神沉稳,动作干练,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一股肃杀之气,与陈桂新那边的狠辣不同,更显内敛的锋芒。
“黑皇后”是意大利人的地盘,装修奢华,只招待相对上流的客人。
王崇和带着人走进去,
小型乐队还在演奏,穿着西服的客人们举着水晶杯,低声谈笑。
当王崇和一行人出现时,谈笑声戛然而止。一种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负责人马里奥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穿着考究的礼服,正端着酒杯和一个富商模样的白人交谈今夜的炮声。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一直没回来,这让他很不安。
看到王崇和,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些….黄皮。
马里奥强作镇定,放下酒杯。
“各位,我这里…..”
他的话没能说完。一直沉默的王崇和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腰间长刀无声,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匹练般闪过。
“嗤!”
马里奥的脖子上出现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想伸手去摸,身体却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酒杯摔在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鲜血这才如同迟到的喷泉,从他颈间那道细线里猛地喷射出来,溅了旁边那个小商人满头满脸。
那个德国商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瘫倒在地。
俱乐部里瞬间炸开了锅!尖叫、哭喊、桌椅翻倒的声音响成一片。
假装上流的绅士淑女们再也顾不得体面,争先恐后地涌向门口,互相推搡践踏,礼服被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