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的身影鬼魅般欺近。
壮汉察觉风声,怒吼着抡起椅子横扫。
小文却仿佛早已预判,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矮身一旋,砍刀闪电般点出。
“噗!”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尖端精准无比地戳在壮汉喉结下方一个极小的位置。壮汉的动作瞬间僵住,脸上的狞笑凝固,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没等他倒地,小文又直接掏出手枪一枪崩了一个想带着筹码跑的赌客。
杀完人,他眼角余光瞥见吧台后面。
一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显然是老鸨或管账的白人女人,正颤抖着将一小袋银币塞进怀里,惊恐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小文握着枪的手,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杀那些白皮猪,他心中毫无波澜,仿佛在清除路障。可面对这样一个手无寸铁、眼神惊恐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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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一刹那的犹豫。
“小文!发什么呆!”
于新的咆哮在他耳边炸响。
于新刚用枪爆开了一个打手的脑袋,红白之物溅了他半身,状如疯魔,
“挡财路者,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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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天鹅”的抵抗在辫子党疯狂的冲击和小文精准的点杀下,迅速土崩瓦解。
幸存的白人赌客、侍者、妓女尖叫着从后门、窗户没命地逃窜。
于新站在赌馆中央,脚下是粘稠的血泊和横七竖八的尸体。
他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这味道让他感到一种病态的亢奋和掌控感。
“清点!堵住后路!”
于新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和用力而破音,
“下一家!妓院!就在隔壁!把这条街,给我从头到尾,用血洗干净!”
他必须成为这黑暗的一部分,直到要么被它吞噬,要么…踩着它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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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街的夜,被炮声和远处街区传来的厮杀声搅得支离破碎。
但这里的气氛,却与莫顿街那种原始、癫狂的野蛮冲刷截然不同。这里的清洗,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程序化的高效,一种自上而下的碾压意志。
独属于陈九的意志。
格雷夫斯的影子,堵在“海妖之歌”酒馆后巷。
他粗壮的手指像铁钳,死死扣着巴特的脖颈,几乎要将他的颈椎捏碎。
强尼也跪在一边。
这两个血手帮的头目,几个小时前还在各自的地盘上作威作福,此刻却像被抽了骨头的癞皮狗,这群黄皮猴子凶狠的杀戮让恐惧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的意志。
“说,”
“你们血手帮剩下这两个boss,银狐萨维尼躲在哪里?他的德国佬打手有多少?在哪个房间?”
他另一只蒲扇般的大手,握着一把短管霰弹枪的枪管,粗糙的金属抵在强尼的太阳穴上,冰冷的触感让强尼又是一阵剧烈的抽搐。
“在…在’美人鱼’!二楼…二楼最里面的套房!”
强尼尖着嗓子嚎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就四个贴身保镖!老大,求您……”
“那个意大利人呢?”格雷夫斯打断他,枪口又转向巴特。
“在…在’金锚’赌场后面的办公室!他…他肯定在数钱!身边就两个娘们和…和一个拿小刀的!”
巴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很好。”
格雷夫斯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他像丢垃圾一样把两人往前一搡,他们立刻瘫软在地,蜷缩着不敢动弹。
格雷夫斯身后,阴影中无声地涌出几十条精悍的身影。
为首的是陈桂新,手里提着一把刀。
他身后的人,手中武器各异,但都透着久经沙场的冷酷。
“带路。”陈桂新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无波。
强尼和巴特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像牵线木偶一样,被推搡着走向灯火通明的“美人鱼”妓院正门。
“美人鱼”门口两个穿着廉价礼服、油头粉面的门童刚想上前询问,格雷夫斯连眼皮都没抬,霰弹枪的枪托带着沉闷的风声横扫过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一个门童哼都没哼就软倒下去。
另一个吓得魂飞魄散,刚张开嘴,陈桂新手中的刀已经捅进了他的锁骨!
凄厉的惨嚎划破夜空,又被妓院内嘈杂的音乐和调笑声瞬间淹没。
格雷夫斯一脚踹开华丽的雕花木门。
门内金碧辉煌,靡靡之音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