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乔治追问道,手中的笔杆被他攥得死紧,“是谁干的?!”
“还能有谁?”刘景仁惨笑一声,“当然是那些开着赌场和妓院的黑帮势力!”
“警察呢?”乔治环顾四周,“警察局的人没去抓人吗?”
“警察?”
傅列秘苦笑起来,大声对着乔治和围着他身边一圈的记者大声斥责,“他们只想抓我回去关起来问话!”
帕特森警长带着一队警察站在旁边,脸色有些难看。
这些突然被推出来的受害者人数不少,还有很多是女人和小孩,哭闹不止。
他甚至没办法分辨!
见鬼!
他本来想快点都抓起来回去复命,但现在有些骑虎难下。
尽管现在主流声音是抵制这些辫子佬,但如果真的是慈善学校,该有的正义谴责可一样不会少。
“都让开!让开!”
帕特森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废墟前,厌恶地皱了皱眉,“都是你们这些中国佬在搞事!不是你说这里是什么就是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刘景仁和傅列秘身上,“不是暴力社团你们怎么会受到袭击?”
他身后的几个警察跟着发出一阵哄笑。
“帕特森警长!”乔治站了出来,脸上写满了愤怒,“你这是什么态度?这里发生了恶性炮击事件,有无辜平民受伤,你们作为执法者,不追查凶手,反倒在这里侮辱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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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特森这才注意到亨利·乔治。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傲慢:“乔治先生,这是我们警局内部的事务,似乎轮不到《纪事报》来指手画脚吧?我们在执行公务,请你不要妨碍。”
说着,他竟对身旁的两个警员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前“控制”刘景仁和傅列秘。
“这些人!全部带回警局,好好审问!”
“你敢!”
乔治怒不可遏,直接挡在两人身前,“帕特森!你看清楚!这两位是受害者!他们身上有伤!尤其是傅列秘先生,他是白人公民!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我的面前,逮捕一个身受重伤的受害者吗?你想让明天的《纪事报》头条是什么?《警察局沦为暴徒帮凶,当街欺辱无辜市民》吗?!”
“他们现在需要的是治疗!”
帕特森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当然认识亨利·乔治这支笔的厉害。
他看了一眼乔治那明显是袒护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傅列秘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和刘景仁不断渗血的手臂,最终还是犹豫了。
他身后的几个警察也面面相觑,不敢再上前。
他们可以对华人肆无忌惮,但当着一个着名白人记者的面,公然逮捕另一个受伤的白人,这确实……太容易引火烧身。
“警长……”一个警员凑过来,小声提醒道。
帕特森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今天想把这两个人强行带走,是不可能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乔治一眼,最终不情愿地摆了摆手:“算了,派人先跟着他们!”
他转向乔治,语气生硬地说道:“既然乔治先生如此关心’真相’,那你就跟着吧!我倒要看看,你能从这两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嘴里问出什么花来!”
说罢,他便转身,不再理会。
亨利·乔治心中暗松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暂时保住了这两个关键的证人。
“快!去找辆马车!”乔治对身旁的秉公堂汉子喊道。
很快,在众人的帮助下,傅列秘被小心翼翼地抬上了一辆被嘱咐去市立医院(San Francisco City and ty Hospital)的马车,在几名警察不情不愿的“护送”下,向着城中的医院驶去。
而刘景仁,则在王崇和等几个捕鲸厂兄弟的护卫下,被送往了唐人街内一家由华人自己开办的、条件简陋的中医诊所。
亨利·乔治站在原地,目送着两辆马车向不同的方向驶去。
一个被送往设备精良的白人医院,一个则只能回到拥挤混乱的唐人街。
这便是金山,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个世界,隔绝得如此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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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会馆那座仿照家乡样式造的小楼有些阴沉。
会馆的议事厅内,气氛更有些压抑。
三邑会馆的馆长李文田,将手中的茶碗重重往桌上一顿,滚烫的茶水溅出,烫得他身旁的管事一哆嗦。
“痴线!真系痴线!”
李文田那张总是精于算计的瘦脸上,此刻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怒,“黄久云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