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真章了。”
太史慈将诏令收起,望向茫茫江面。他想起二十年前,自己与孙策并辔驰骋,周瑜抚琴相和。如今故人各为其主,要在长江上一决生死。
“传令各船!”太史慈声如洪钟,“整备军械,操练水战。五日后,我要十万水师皆成蛟龙,翻江倒海!”
号角声声,千帆待发。
是夜,长江成了一条星河。
北岸,从合肥到襄阳再到白帝城,营火绵延千里,如地上银河;南岸,从濡须到夏口再到夷陵,烽燧星星点点,如天际辰星。
合肥大营,荀攸与魏延挑灯夜议渡江细节;襄阳城外,曹操与关羽追忆刘备往事;白帝城中,诸葛亮向张松详细询问武陵古道;庐江港内,甘宁最后一次核对死士名单。
而在长江南岸,濡须坞内,凌统正在擦拭长枪。这位年轻将领望着北岸那片火海,眼中没有畏惧,只有决绝。
夏口城楼,周瑜一袭白袍,抚琴江风。琴声时而激越如惊涛拍岸,时而低沉如幽谷回响。
陆逊静静侍立,轻声道:“都督,北军势大……”
周瑜琴声不停:“伯言,你可知江东何以立国?”
“凭长江天险,凭将士用命。”
“还有一样,”周瑜按住琴弦,“凭‘江东子弟’这四个字。今夜,对岸有五十万大军;今夜,江东有百万子弟。这一战,不为孙权,不为周瑜,为的是江东父老三十年的太平。”
他起身,白袍在夜风中飞扬:“传令三军:严阵以待。北军若来,便让长江成为他们的葬身之地!”
陆逊单膝跪地:“逊,誓与江东共存亡!”
周瑜望向东方,启明星已跃出地平线。
腊月初五的黎明,正随着江潮缓缓涌来。
长江沉默地流淌,见证过赤壁烽火,见证过诸侯混战,而今将见证——天下一统的序幕,在这条古老的大江上徐徐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