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聘却道:“只是周瑜在夏口经营多年,沿江烽燧星罗棋布。我军虽众,但长江天险……”
“所以需要三路齐发。”袁绍接过话,“东路由合肥攻濡须,西路由白帝出三峡。我中路军二十二万在襄阳,看似按兵不动,实则为雷霆一击蓄势。待东西两路牵制敌军主力,我军便强渡汉水,直取江陵!”
坡下传来整齐步伐声。只见许褚率武卫军一万正在操练,重甲步兵步伐统一,每踏一步大地震颤;黄忠的神机营正在试射弩箭,箭矢破空之声不绝于耳;赵云的白马义从如白色旋风掠过江滩。
袁绍望着这支天下精锐,缓缓抽出腰间“思召剑”。此剑是当年官渡之战后铸造,剑身铭文“思召”实为“绍”字拆解。
“传孤诏令——”袁绍剑指南方,“三军整备,腊月初五卯时,三路齐发,共渡天堑!”
“天下一统!天下一统!”二十二万将士的吼声,震动荆襄大地。
同一时刻,夔门雄关。
白帝城矗立于瞿塘峡口,宛如猛虎踞江。城楼之上,诸葛亮一袭白衣,羽扇轻摇,正与法正、张松共观三峡地形图。
“孝直你看,”诸葛亮指着地图上险峻的峡江,“巫峡十二峰,峰峰险绝;西陵滩多水急,船行如箭。江东在此布防,确实占尽地利。”
法正捻须沉思,尚未开口,一旁的张松忽然道:“丞相,松有一言。”
诸葛亮抬眼:“永年(张松字)请讲。”
这位身材矮小、其貌不扬的益州别驾,此刻眼中闪着精光:“松昔年随刘璋使吴,曾遍游荆南。武陵山中有一条古道,可通夷陵西北。此路隐于深山,本地山民亦少有人知。若遣奇兵从此道出,可直抵夷陵城下。”
诸葛亮羽扇一顿:“详细说说。”
张松从袖中取出一卷发黄的帛书展开:“此图为松当年手绘。武陵山中有五溪蛮族,其首领沙摩柯与松有旧。若遣使联络,许以厚利,可得向导。”
姜维在旁听得眼睛发亮:“若真有此路,末将愿率南中军翻越武陵山!南中儿郎最擅山地奔袭!”
此时,城楼下传来蛮族号角声。众人望去,只见孟获、祝融夫人率三万南中军开进城门。蛮兵纹身披发,藤甲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光泽,为首的兀突骨身高近丈,宛如巨灵神。
诸葛亮率众下城相迎。孟获一见诸葛亮,立刻单膝跪地,用生硬的汉语道:“丞相!南中三万儿郎,还有藤甲兵五千,全带来了!”
祝融夫人盈盈一礼,汉语反而流利:“丞相恩德,南中百姓永世不忘。我族勇士愿为先锋!”
诸葛亮扶起孟获,看着这些质朴的面孔,心中感慨。当年七擒七纵,以德服人;如今推行教化,授以农耕医术。曾经的化外之民,已成忠勇之师。
“大王请起。”诸葛亮温言道,“此番出征,是为天下一统。待功成之日,必奏请朝廷,永保南中安宁。”
孟获却摇头:“不要封赏!孟获只要跟着丞相,肝脑涂地!”
张松在旁冷眼观察,忽然插话:“孟获大王,你麾下勇士可能攀绝壁、涉急流?”
孟获拍胸:“武陵山再险,难过哀牢山!我族儿郎赤脚可走刀刃!”
“好!”张松转向诸葛亮,“丞相,松愿为向导,引姜伯约走武陵古道。有南中军开路,沙摩柯为引,十五日必抵夷陵!”
诸葛亮环视众人——法正老谋深算,张松熟悉地理,姜维锐气逼人,孟获忠诚勇猛。这支十万五千人的西路军,虽成分复杂,却各有所长。
他展开羽扇,指向东方三峡:“传令全军:休整五日,操练水战。腊月初五,与东西两路同时发兵。此战,我们要让江东知晓——天险不可恃,王师不可挡!”
长江下游,濡须水口。
八十艘五层楼船如移动城堡般泊于港内,桅杆如林,帆樯蔽日。五百艘艨艟、千余走舸环绕四周,形成方圆十里的水上大营。
北洋水师大都督太史慈立于旗舰“镇海号”甲板,双戟在腰,凝望南岸。对岸濡须坞的轮廓隐约可见,那是江东经营多年的要塞。
副都督甘宁如猿猴般从绳梯跃上,锦袍在江风中飞扬:“子义将军,三百死士已全部就位。建业、吴郡、丹阳十二处要害,他们都已摸清门路。”
太史慈点头:“兴霸办事,向来稳妥。只是周瑜的水军主力在柴桑,吕蒙在夏口,我军需分头应对。”
“正是。”甘宁眼中闪着狡黠的光,“末将的锦帆船队专袭粮道,扰敌后方。将军的楼船舰队正面迎战周瑜。文仲业的荆州水师在洞庭湖牵制吕蒙。三管齐下,让江东水师首尾难顾。”
参军满宠匆匆登船,递上漆封密信:“晋王诏令至!”
太史慈拆开,绢帛上只有一行苍劲大字:
“腊月初五卯时,三路齐渡。水师破敌于江,直捣建业。”
甘宁凑近看了,咧嘴笑道:“终于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