穰城县衙内,酒宴正酣。
刘表与麾下将领推杯换盏,俨然一副隔岸观火的悠闲姿态。
“张绣骁勇善战,刘备据守坚城,双方各有长短。”
“依我看来,这场龙争虎斗至少得持续月余才能见分晓。”
“主公正好趁此时机休整兵马,待他们两败俱伤时再来收拾残局。”
蒯越展露从容笑意,为刘表描绘着未来图景。
刘表抚须颔首道:\"异度见解精辟,那张绣确为当世良将。刘玄德此番遇此劲敌,怕是要吃些苦头。\"席间众人闻言皆笑。
饮罢杯中酒,刘表忽然想起一事,询问道:\"异度,先前我等推测刘备帐下新添谋士,近日可有打探到此人来历?\"
蔡瑁等人纷纷放下酒盏,探究的目光齐集蒯越身上。众人皆好奇,何等人物竟会投效刘备这等出身微末之人。
\"据细作回报,刘备新拜军师名为秦牧,乃南阳秦氏子弟,原居新野。\"蒯越缓缓道出最新消息,\"此人特意远赴徐州投效刘备。\"
听到\"秦牧\"之名,众人面面相觑。刘表困惑道:\"秦牧竟是荆州人士?如此智谋之士就在本州,为何老夫从未听闻?\"
蒯越轻咳解释:\"秦氏虽为荆州大族,但家道中落已久,百年未出 ** 。此人现为白身,家资仅算小康,主公未曾听闻实属平常。\"
刘表听罢脸色骤沉。这秦牧分明是寒门子弟,定是在荆州不得志,才怀怨投奔刘备。更可恼的是,此人竟引刘备来争夺南阳!
刘表面沉如水,胸中怒意翻涌。
“秦牧此贼,身为我荆州子民,不思报效,反勾结外敌助那刘备与主公为敌,真乃背信弃义之徒!”
蔡瑁厉声呵斥,言辞激烈 ** 众人。
随即抱拳上前,愤然 ** :
“末将恳请主公下令,即刻缉拿秦牧亲族问罪!”
刘表猛击桌案,眉宇间怒色更盛。
蒯越见状,立即进言劝道:
“属下已查明,此人父母双亡,亦无妻室子女,孑然一身。”
“离乡前他变卖祖产,分明是铁心投奔刘备,未留半分破绽。”
“主公乃当世豪杰,若因区区布衣转投他处便株连亲族,恐有损威名。”
刘表情绪稍缓,怒意渐消。
沉思片刻,他嘴角泛起讥诮之色,冷声道:
“变卖祖业远走他乡,只为投效刘备,倒是煞费苦心。”
“看来这秦牧,对孤积怨已久。”
蒯越淡然一笑,从容道:
“荆州寒门子弟多如过江之鲫,大多才疏学浅却怨天尤人,对主公心存不满实属寻常。”
“不过这秦牧倒也算得上足智多谋。”
“可惜明珠暗投,选择刘备这等织席贩履之辈为主,终难成气候,徒负才学。”
蔡瑁等人闻言,哄堂大笑。
厅堂内讥讽之声四起。
刘表虽未言语,却抚须冷笑,显然赞同蒯越所言。
“报——”
“宛城加急军情!”
急促的喊声打破满堂嘲弄,信使惊慌闯入。
“禀主公!北方急报!”
“刘备于宛城郊外大败张绣,尽灭其万人大军。”
“刘备麾下关羽,当场斩杀张绣!”
厅内顿时哗然。
简洁版:
刘表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化作震惊。
张绣竟然败了?全军覆没?说好的与刘备对峙两月,两败俱伤呢?
府堂内哗然。
蔡瑁拍案而起,怒斥斥候:“不可能!张绣乃西凉猛将,怎会几日覆灭!”
蒯越强压惊骇,厉声追问细节。
斥候颤抖念出战报:刘备令张绣军家眷登城呼喊,军心顷刻崩塌。张辽侧击,关羽正面强攻,张绣当场被斩。
堂中死寂。
所有人脑中只剩一个名字——
秦牧。
蒯越嗓音嘶哑,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原本他以为秦牧虽有些谋略,顶多与自己不相上下。
可这番计策一出,蒯越才猛然发觉,秦牧的才智远非自己所能揣测。
单单是这招攻心之计,他就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区区寒门出身,竟有这般智谋?”回过神来,蔡瑁忍不住质疑。
刘表猛地起身,几步跨 ** 阶,一把夺过斥候手中的密信。
他逐字细看,生怕遗漏半点。
尤其关于秦牧的情报,他来回读了整整三遍。
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不容他不信。
再加上之前假道伐虢、智取宛城的谋划,足以证明秦牧的谋略何等深不可测。
“如此奇才,竟不能为我所用!”
“可恨!可叹!”
刘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