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门高人?道元气息?阴魂涧?引动地火,同归于尽?李钧几乎可以肯定,那个所谓的“玄门高人”,十有八九就是清微子!这老道,果然去了阴魂涧,还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他竟然有能力引动地火,重创(甚至可能摧毁)了那处“地窍”节点?这老道的修为和决绝,远超他之前的预估。他死了?还是重伤逃了?若是逃了,那重伤的幸存者是他?还是另有其人?
那丝源自“国运”的剧烈悸动与反噬,难道就是因为这老道搞出的地火爆发,破坏了与“国运”相关的某处关键地脉节点?这老道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关于“归墟”、关于“葬龙”的秘密?
“幸存者……向东南逃了……”李钧低声自语,目光移向帅案一角的地图,手指点在阴魂涧位置,缓缓向东南方向移动。东南……那个方向,山林密布,人烟稀少,再往东南,便是连绵群山,之后是……沿海?清微子曾言,其宗门别院似乎就在东南沿海某处岛屿……
是了!若清微子未死,或他的同伙未死,重伤之下,最佳去处,自然是其宗门据点!既能躲避妖人追杀,又可获得救治!
“刘莽,”李钧忽然开口,声音冷冽,“派往阴魂涧方向的斥候,增加一倍。着重搜索东南方向山林,尤其是靠近‘断云山脉’支脉、通往沿海的区域。发现任何可疑踪迹,尤其是受伤的玄门中人,或携带玄门器物者,即刻回报,不许打草惊蛇。若遇妖人……格杀勿论,但以潜伏追踪为主,避免大规模冲突。”
“是!”刘莽应诺,随即迟疑道,“王爷,那妖人也在大肆搜索,我们的人若与之遭遇……”
“遭遇了,就杀。”李钧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但在找到我们要找的人之前,尽量避开大队妖人。告诉斥候,本王要的是活口,是线索,不是蛮干。”
“末将明白!”刘莽心中一凛,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安排。
帐内重归寂静,只有幽绿烛火跳跃,映照着李钧晦暗不明的脸。他重新将目光投向那份密报,又看向那密封的铜匣。清微子的生死与去向,关系到“归墟”之秘,或许也关系到如何破解这该死的“逆鳞”诅咒。这比那“妖人核心”,似乎更加重要。
他并非放弃了吞噬“核心”的念头,那诱惑依旧在心底蠢蠢欲动。但清微子这条线,同样关键,甚至可能更加直接。若能抓住重伤的清微子,或找到他的同伙、据点,或许就能得到关于“归墟”侵蚀、关于如何剥离或控制“逆鳞”的线索!这比盲目吞噬“核心”、承担未知风险,似乎更为稳妥。
“东南……沿海……玄元观……”李钧低声重复着这几个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上那片区域。那里,似乎已成了多方势力关注的焦点。妖人在找,他也要找,凌虚子……恐怕也不会毫无察觉。
他必须加快动作。在凌虚子插手之前,在妖人得手之前,先一步找到目标!
然而,体内“逆鳞”之力的躁动,时刻提醒着他时间的紧迫与自身状态的不稳。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稳定局面,需要震慑内外。吞噬“核心”固然危险,但若能在关键时刻,一举掌控更强的力量,或许便能抢占先机,甚至……反制凌虚子?
两种选择,如同两条岔路,摆在他面前。一条看似稳妥,追寻清微子之秘;一条激进危线,直接攫取“核心”之力。该如何抉择?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胸口玉佩传来温热的触感,暂时压下了“逆鳞”的躁动。但玉佩的温热,能持续多久?他还能保持这份相对“清醒”的理智多久?
帐外,夜色浓重如墨。营中更鼓响起,已是三更时分。李钧睁开眼,眸底暗金与银白的光焰激烈交织。他缓缓伸手,拿起了帅案上那盏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青铜灯。此灯并非凡物,乃是从黑风洞妖人巢穴中缴获的邪器,有凝神静心、辅助镇压心魔之效,但其灯光幽绿诡异,使用久了,恐有侵蚀神智之患。他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
他将灯焰挑亮了些,幽绿的光芒映照着他苍白的脸,也映照着那份密报和那密封的铜匣。他需要做出决定,在下次“逆鳞”彻底失控之前。
几乎在同一时刻,距离靖安军大营约百里外,鹰嘴崖附近的一处隐秘山坳。
凌虚子负手立于一块凸出的鹰嘴形巨石上,银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猎猎作响。他遥望着西北方向,那里是阴魂涧所在的方位,也是白日里传来那阵奇异而剧烈的、混合着毁灭与新生的地脉波动之处。他眉心的那点银芒,正在微微跳动,传来一种模糊的、难以言喻的感应——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与他自身、与“归墟”、甚至与这方天地气运都息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