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林晚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是坏人……想伤害你。姐姐和方叔叔……保护了你。”
“方叔叔……”小满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会不会像妈妈一样……”
林晚的心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她用力握紧小满的手:“不会!方叔叔很坚强!他会醒过来的!他会……带我们去爬紫金山,去看日出,去吃桂花糖……”
小满用力点头,眼泪却掉得更凶。她把脸埋在林晚的手心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抽泣而微微颤抖。
周教授默默地看着,眼眶也有些发红。他悄悄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姐妹俩。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看着小满哭泣的侧脸,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微凉和颤抖,胸口的剧痛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她知道,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沈家的阴影依然存在,原初之力的秘密依旧深不可测,方建国生死未卜,她和小满的身体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创伤。前路依旧布满荆棘和风雪。
但至少,此刻,她的小满回来了。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重新有了光。
她轻轻拍着小满的背,像哄一个受惊的孩子入睡。窗外的阳光很暖,风很轻。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份劫后余生的、短暂的宁静。
这个冬天,风雪依旧凛冽。但她们,还活着。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打在病床的白被单上,将小满蜷缩的身影拉成一小团温暖的阴影。林晚的手掌贴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细微的、带着劫后余生余悸的颤抖,像一只被骤雨打湿翅膀的雏鸟。女孩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带着孩童特有的、毫无防备的节奏,只是偶尔在睡梦中会无意识地抽噎一声,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林晚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梳理着小满柔软的发丝。她的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钝痛,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以血为祭的搏杀。但此刻,看着小满安静的睡颜,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真实的心跳,一种近乎虚脱的平静笼罩了她。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床沿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里消毒水的味道似乎也淡了些,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麻雀啁啾。
宁静。短暂得如同偷来的宁静。
病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周教授探进半个头。他脸上的纱布换成了更小的贴片,新换的眼镜镜片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疲惫,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他朝林晚做了个“出来”的手势,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的精灵。
林晚小心翼翼地将手从小满背上移开,替她掖好被角,才忍着胸口的闷痛,悄无声息地下了床。双脚落地时,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床沿稳了稳,才慢慢挪到门口。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护士站隐约的交谈声。周教授站在窗边,背对着她,望着窗外被积雪覆盖的花园。那株被小雨她们移栽到花盆里的星芒草,孤零零地立在雪地里,银灰色的叶片上覆着一层薄霜,顶端那朵淡紫色的花早已凋零,只剩下光秃秃的花托。
“小林,”周教授没有回头,声音低沉沙哑,像被砂纸磨过,“方队长……还没醒。”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沉默地走到他身边,一同望向窗外那片刺目的白。
“失血过多,脏器功能严重受损,加上强行催动潜能的反噬……”周教授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医生说,他的身体……就像一个被掏空又被强行点燃的炉子,现在……只剩下一点余烬在撑着。能不能熬过来……看天意了。”
看天意?林晚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个在枪林弹雨里把她护在身后,在矿洞深处用身体撞开碎石,在漠河风雪中背起水晶棺的男人……他的命,要交给天意?
“小满呢?”周教授终于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晚苍白的脸,“她的情况……很诡异。”
“诡异?”林晚的心又提了起来。
周教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平板电脑,手指在上面快速划动,调出一份复杂的图谱。“你看她的生命体征监测数据。”他指着屏幕上几条颜色各异的曲线,“心率、血压、血氧饱和度……所有指标都稳定得……不像话。甚至比健康标准值还要完美。”
他顿了顿,手指点向另一份报告:“这是最新的血液分析。纳米机器人残留……为零。原初之力波动……检测不到任何痕迹。细胞活性……高得惊人,新陈代谢速率远超常人十倍以上。更奇怪的是……”他滑动屏幕,调出一张高倍显微镜下的细胞图片,“她的细胞……在自我净化。那些被污染源侵蚀留下的细微损伤,正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修复。就像……就像有某种无形的力量,在不断地‘刷新’她的身体。”
林晚看着屏幕上那些跳跃的数据和图片,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完美?刷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