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这一次,“小满”发出的尖啸不再是冰冷,而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恐惧!赤金色的洪流狠狠撞在她身上!她身上的青灰色脉络如同被投入沸水的冰,瞬间消融!掌心的巨大黑斑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如同被戳破的脓包,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从中喷溅而出,又在赤金光芒中迅速湮灭!
那双翻腾的黑洞眼睛,如同被投入烧红铁块的墨池,剧烈地沸腾、收缩!最终,在一声不甘的、无声的咆哮中,那纯粹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底下……一双熟悉的、带着惊恐和茫然的金色眼眸!
“姐……姐姐?”小满的声音虚弱、沙哑,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和孩童的哭腔,“我……我好疼……”
笼罩病房的赤金色光芒缓缓收敛,如同退潮般缩回方建国的身体。他依旧倒在血泊中,一动不动,脸色灰败得如同死人,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那件染血的军绿色外套,此刻却仿佛失去了所有神异,变得黯淡无光。
林晚胸口的金光彻底熄灭。剧痛和失血带来的冰冷瞬间淹没了她。她眼前阵阵发黑,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视线模糊地看向病床。
小满蜷缩在凌乱的被褥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她掌心的黑斑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淡淡的灰色印记。青灰色的脉络也褪去了,皮肤恢复了孩童应有的细腻,只是苍白得吓人。那双金色的眼睛,此刻盈满了泪水,正惊恐地看着四周,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
“姐姐……”她伸出小手,声音带着哭腔,“血……好多血……”
林晚想回应,想告诉她别怕,想爬过去抱住她。但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连动一动手指都无比艰难。意识如同沉入冰冷的深海,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小林!小林!”周教授挣扎着爬过来,声音嘶哑,“坚持住!我……我这就叫医生!”
脚步声,呼喊声,仪器被推来的声音……一切都在迅速远去。林晚最后看到的,是小满那双盈满泪水、写满恐惧的金色眼睛,和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方建国。
黑暗彻底吞噬了她。
……
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刺鼻。
林晚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惨白的天花板,滴答作响的输液瓶,手背上冰凉的针头……是病房。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她艰难地转过头。周教授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脸上贴着纱布,眼镜换了一副新的,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却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觉怎么样?”
“小满……”林晚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方队……”
“小满没事了。”周教授连忙说,“污染源被彻底净化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在隔壁观察。方队长……”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他……还在重症监护室。失血过多,脏器受损……情况……不太好。”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她想起方建国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想起那件染血的外套爆发的赤红光芒。那是……他的血?他用最后的生命力,点燃了守护的火焰?
“那件外套……”她艰难地问。
“是方队长当年在边境执行特殊任务时穿的。”周教授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据说……浸泡过某种特殊的生物制剂,能……在极端情况下激发潜能。但代价……”他叹了口气,“巨大。他强行催动,加上之前的伤……”
代价巨大。林晚闭上眼睛,胸口撕裂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她的代价是血,是生命力。方建国的代价……可能是命。
“星烬石……”她想起那块碎片。
“在这里。”周教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那块深褐色的木头碎片,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是方建国的血。碎片表面,那丝不祥的幽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的、如同古玉般的光泽。“污染源被净化后,它……似乎也发生了变化。我检测到里面的能量波动变得……温和了。也许……它真的能成为钥匙的一部分。”
钥匙?通往哪里?林晚已经没有力气去想。她只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冰冷。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小小的身影扶着门框,怯生生地探进头来。是小满。她穿着宽大的病号服,脸色依旧苍白,金色的眼睛却恢复了往日的清澈,只是里面盛满了不安和担忧。
“姐姐……”她小声唤道,声音带着哭腔。
林晚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她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尽管牵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冷气:“小满……过来……”
小满立刻跑过来,扑到床边,小手紧紧抓住林晚没有打针的手。她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姐姐……对不起……”她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我……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