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查清楚!”我爸深吸一口气,抓起外套,“我现在就去找修手机的,看看是不是被人搞了鬼!”
修手机的师傅摆弄了半天,说手机没毛病,通话记录也是真实的,不是病毒,也不是串线。“大爷,这事儿邪门。”师傅挠挠头,“要么就是……你家信号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干扰能干扰出哭声?还能喊救命?”我爸没好气地说。
从修手机店出来,我爸又去了电信营业厅。工作人员查了通话记录,说那两通电话确实是从我手机号拨出去的,时间、时长都对得上,可我的手机里,就是没有对应的呼出记录,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会不会是……”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您女儿有没有第二张卡?或者……别的手机?”
我们家就我一个手机号,手机也是去年刚换的,根本没有第二张卡。
回家的路上,我爸买了串鞭炮,说要在门口放放,驱驱邪。鞭炮声噼里啪啦响,惊得邻居家的狗狂吠,可我心里的寒意一点没散。
那个“我”在哭,还在喊救命。她在哪?她遇到了什么事?
如果她真的是“我”,那她是过去的我,还是未来的我?
电话没再打来,可我开始做噩梦。
梦里总是一片黑,我站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四周都是冰冷的墙,碰一下能掉层灰。我想喊,嗓子却像被堵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哭声,和电话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拼命地拍墙,喊“救命”,可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总能听到手机铃声,很熟悉,是我妈的手机铃声。
然后,我就醒了,浑身冷汗,枕头都湿透了。
我把梦告诉爸妈,我妈抱着我哭:“肯定是哪个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你了!咱去庙里拜拜吧!”
我爸没说话,蹲在门口抽烟,一根接一根,烟蒂扔了一地。最后他掐灭烟头,说:“去医院看看,是不是你身体出了问题,产生幻觉了。”
去医院查了个遍,什么毛病都没有。医生说可能是压力太大,让我多休息,别胡思乱想。
可我知道,那不是幻觉。梦里的冰冷,喉咙的窒息感,还有那绝望的哭声,真实得像发生过一样。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枕头底下传来一阵震动。
我吓得差点跳起来,伸手摸出手机——屏幕是黑的,没亮。震动也停了,像从未发生过。
是错觉?我盯着手机,心里发毛。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亮了一下,不是来电,也不是消息,就那么闪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字,快得像闪电:
“救我,在衣柜里。”
我“啊”地一声把手机扔出去,手机“啪”地砸在墙上,滑落在地。
“咋了?”我爸妈闻声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照在我脸上,“又咋了?”
我指着地上的手机,手抖得说不出话:“屏……屏幕……字……”
我爸捡起手机,按亮了看,屏幕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通话记录、短信、相册,一切正常。“你是不是看错了?”他皱着眉,“这手机好好的。”
“我没看错!真的有字!说在衣柜里!”我哭喊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妈突然想起什么,拉着我爸就往衣柜走:“打开看看!打开看看!”
衣柜里挂着我的衣服,叠着我的被子,没什么异常。我爸把手电筒往最里面照,光柱扫过墙角,突然停住了。
衣柜最里面的角落里,放着个旧行李箱,是我上大学时用的。箱子的锁扣坏了,半开着,露出里面的东西——我的几件旧衣服,还有一个……手机。
不是我现在用的这个,是我高中时用的翻盖手机,早就坏了,充不进电,被我扔在箱子里忘了。
我爸把旧手机拿出来,机身都氧化了,黄不拉几的。他按了按开机键,没反应。
“这破手机早坏了,能有啥?”他把手机扔回箱子里。
我盯着那个旧手机,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高中时,我确实在衣柜里哭过。那次考试没考好,怕我爸骂,躲在衣柜里偷偷哭,哭着哭着睡着了,还是我妈找了半天才把我从衣柜里拉出来。
可那是过去的事了……难道电话里的哭声,是那时候的我?
“爸,妈,”我声音发颤,“我高中时,是不是在衣柜里哭过?”
我妈想了想,点点头:“是啊,那次你考砸了,躲衣柜里哭,我跟你爸找疯了。”
我爸也记起来了:“对,后来找到你,你还跟我们赌气,说不想活了。”
我的后背瞬间爬满了冷汗。
如果电话里的哭声来自过去,那那句“救我”呢?过去的我,有什么需要救的?
还是说……那个“我”,根本不是过去的我?
旧手机被我爸扔了,衣柜也被清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