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恍然大悟。
“哦,”他拉长语调,“还有这样子的讲究啊?”
外婆点点头。
“那是当然啦,”她说,声音里满是自豪,“制作煎堆的时候,要五味调和,咸甜适中,寓意着人丁兴旺,花开富贵,阖家平安,万事大吉呢。”
夏语听了,眼睛亮了起来。
“那我两种口味都要。”他说,嘿嘿一笑。
外婆看着他那一副“贪心”的样子,忍不住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脸蛋。
“你还真的贪心呢。”她笑着说。
夏语嘿嘿一笑,一点也不害臊。
外婆笑着摇摇头,然后开始动手。
她先从那个大面团里揪出一小块,放在手心里揉成一个小圆球。然后,她用拇指在那个小圆球上按出一个坑,把准备好的馅料放进去。豆沙的、花生的、糖冬瓜的——每一种馅料她都放了一些,然后把口封好,重新揉成圆球。
最后,她把那个小圆球放在芝麻堆里,轻轻滚上一圈。那些芝麻立刻粘满了整个表面,像是给小圆球穿上了一件金色的外衣。
夏语看着她一连串的动作,眼睛都直了。
外婆做了几个之后,他实在忍不住了。
“外婆,”他跃跃欲试地问,“我可不可以也试试看啊?”
外婆看着他那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笑了。
“当然可以啦,”她说,“来。”
她让出位置,让夏语站到案板前。
夏语学着外婆的样子,先揪下一小块面团,放在手心里揉成小圆球。那面团软软的,暖暖的,在手心里有一种特别的感觉。他揉得很认真,很用力,想要把它揉得和外婆的一样圆润。
然后,他用拇指按出一个坑。
这个步骤比想象中要难。那个坑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要刚刚好能把馅料放进去。他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做出一个还算像样的坑。
接着,他放馅料。
他选的是豆沙馅,因为看起来最简单。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豆沙,小心翼翼地放进那个坑里。然后,他开始封口。
封口是最难的。
要把馅料完全包在里面,不能让它们露出来。他试了好几次,不是这里破了个口,就是那里露了点馅。最后,在外婆的帮助下,他终于成功地封好了口。
最后一步,滚芝麻。
他把那个小圆球放进芝麻堆里,轻轻地滚了几圈。那些芝麻立刻粘满了表面,把小圆球变成了一个金色的小刺猬——因为有些地方粘得太多,有些地方粘得太少,看起来不太均匀。
他拿起自己做的第一个煎堆,仔细端详着。
圆滚滚的,沾满芝麻的小圆球——但和外婆做的比起来,好像没有那么圆润,没有那么均匀,甚至有些歪歪扭扭的。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外婆。
外婆却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半点嘲笑,只有满满的鼓励和慈爱。
“没关系,”她说,声音温柔,“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手法,大小相差不是太远就行。”
夏语听了,心里的那点不好意思立刻烟消云散。
他用力点点头。
“嗯!”他说,“我会越做越好的。”
然后,他继续陪在外婆身边,继续完成那未完成的煎堆大业。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阳光慢慢移动,从餐厅的这一边移到那一边,从餐桌上移到椅子上,从椅子上移到地板上。那些光斑随着时间的变化而变化,像是在为这对祖孙的劳作打着无声的节拍。
夏语和外婆一起,一个接一个地制作着煎堆。
他做得越来越熟练,越来越顺手。虽然还是比不上外婆做的那么完美,但至少已经不再歪歪扭扭了。每一个煎堆做好,他都会拿给外婆看,然后得到一句“不错”“有进步”“比刚才那个好”。
那些简单的话,却让他心里满满的成就感。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夏语直起腰来的时候,发现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做好的煎堆。
满满的两大盘。
那些煎堆圆滚滚的,金灿灿的,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像是一群等待检阅的小士兵。在阳光下,它们散发着诱人的光泽,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外婆停下手里的活,看着那两盘煎堆,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她说,“我们先将这些拿去油炸先吧。先炸好一部分先。”
夏语点点头。
“好。”他说。
他端起那满满当当的一大盆煎堆,跟在外婆身后,走进厨房。
厨房里,油锅已经准备好了。
外婆往锅里倒油,“顿顿顿”的声音在安静的厨房里显得格外清晰。金黄色的油从瓶子里流出来,在锅里慢慢积聚,像是汇聚成一个小小的湖泊。
夏语把煎堆放在油锅旁边,站在外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