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次就算了。”王文雄清了清嗓子,目光在夏语和吴辉强脸上扫过,“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下次,我再发现你们俩,或者你们任何一个人,还有抄袭作业的行为,那就不是叫到办公室来说几句这么简单了!非得把你们家长请到学校来不可!”
他特别强调了“家长”二字,这是他对付大多数学生的“杀手锏”。
“还有,”他补充道,目光尤其在夏语和吴辉强之间来回逡巡,“如果再有其他科任老师跟我反映,说你们俩上课交头接耳、影响课堂纪律……那我就立刻把你们的座位调开!听到没有?”
调开座位!这对习惯了做同桌、插科打诨、互相照应的夏语和吴辉强来说,无疑是一个更具实际威胁的惩罚。
果然,听到这里,夏语和吴辉强几乎同时抬起了头,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和不情愿。
但下一秒,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异口同声,用无比响亮、无比“诚恳”的语气回答道:
“请王老师放心!我们一定痛改前非,认真学习!绝不再犯!”
声音之大,把办公室里另外两位老师都惊得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
王文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表决心”弄得一愣,看着面前两个瞬间变得“乖巧无比”的学生,他张了张嘴,想再说点什么狠话,却发现好像也没什么可说的了。他有些烦躁地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
“行了行了,记住你们说的话!赶紧回教室上自习去!别在这里杵着碍眼!”
“是!谢谢王老师!”两人再次异口同声,然后动作迅速无比地转身,一前一后,几乎是踮着脚尖、以最快的速度溜出了办公室,还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还能听到他们如释重负的、极其轻微的出气声。
王文雄坐在椅子上,看着重新关上的门,脸色变幻不定。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却发现茶早已凉透,带着一股涩味。他悻悻地放下杯子,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目光有些放空。
“这两个小子……”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尤其是那个夏语……滑不溜手。看样子,光是口头警告不行,得找个机会……真得把他们俩的座位调开才行。坐在一起,互相影响,迟早还要给我惹事。”
他似乎在说服自己,这个决定是为了学生好,是为了班级管理。但内心深处,是否也掺杂着对夏语那种超出他掌控的“影响力”和“独立性”的一丝忌惮和不适?或许连他自己也未必分得清。
办公室外,走廊里。
脱离了办公室那压抑的气氛,夏语和吴辉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冬夜走廊的空气清冷而新鲜,让人精神一振。
“我靠,吓死老子了!”吴辉强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老王今天吃炸药了?火气这么大?尤其是对你,老夏,那话里话外的,啧啧。”
夏语双手枕在脑后,慢慢往教室方向走,脸上恢复了平时的淡然:“他一直都那样。只不过现在看我‘出名’了,可能心里更不爽利吧。没事,习惯了。”
吴辉强跟上他,凑近了,有些担忧地问:“哎,老夏,你说……老王最后说的,要把我们俩调开,是真的还是假的?吓唬我们的吧?”
夏语脚步没停,目光看着前方被灯光照亮的走廊尽头,语气随意:“管他是真的还是假的呢?有关系吗?”
“怎么没关系?”吴辉强急了,“要是真调开了,谁给你打掩护?谁给你带零食?谁跟你上课传纸条……啊不是,是谁跟你进行学习上的深入交流?”
夏语被他逗乐了,侧过头看他一眼,笑道:“就算是真的,你能改变吗?还是我能改变?”
吴辉强一愣,随即像泄了气的皮球,肩膀耷拉下来:“他那尿性,决定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谁能改变啊?”
“那就是咯。”夏语耸耸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既来之,则安之。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的总会来,谁也没办法。”
吴辉强看着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模样,心里那股郁闷更重了,长长地叹了口气,垂头丧气。
夏语看他那副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别垂头丧气的。就算真调开了,也就是不做同桌而已,不还是一个班的吗?抬头不见低头见,有啥区别?再说了,说不定老王就是随口一说,过两天自己就忘了。”
话虽如此,但夏语心里也清楚,以王文雄的性格和他今晚表现出来的态度,调座位这件事,很可能不只是“随口一说”。但他不想让吴辉强太担心,更不想因为这种无法控制的事情影响心情。
吴辉强摇摇头,还是叹气道:“你知道个锤子……同桌和同班,那能一样吗?”那语气,活像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夏语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上次元旦晚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