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这个,吴辉强果然立刻来了精神,眼睛一亮,暂时把调座位的烦恼抛到了脑后:“录了录了!当然录了!不过我就主要录了你的节目,还有另外几个我觉得不错的。我爸这两天在帮我剪辑呢,说弄成高清的,还把一些晃动的镜头做了稳定处理。等弄好了,我第一时间发给你!保证比你从东哥那儿拿到的官方版本更有‘灵魂’!”他得意地晃着脑袋。
夏语笑道:“可以啊吴辉强,我以为你就是说着玩玩,没想到还真付诸行动了。够意思!”
“那必须的!”吴辉强挺起胸膛,随即又嘿嘿一笑,压低声音,“其实吧……我也就主要录了你的部分,还有……还有素溪学姐主持的镜头,咳咳。其他的,都是顺带的。”
夏语恍然大悟,指着他笑骂:“好家伙!原来你是打着‘记录晚会’的旗号,夹带私货啊?行啊你!”
吴辉强被拆穿,也不脸红,反而理直气壮:“嘿嘿,机会难得嘛!既能帮兄弟留纪念,又能……咳咳,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
两人说笑着,走到了15班教室后门。透过门上的玻璃窗,能看到里面同学们都在埋头学习,一片安静。晚自习的秩序已经彻底建立。
他们收敛了笑容,轻轻推开门,悄无声息地溜回自己的座位。教室里的温暖和熟悉的书卷气包裹上来,方才办公室里的针锋相对和走廊上的玩笑,仿佛都成了短暂插曲,迅速被这按部就班的学习氛围所吞没。
行政楼,三楼。
团委书记办公室的灯光,透过磨砂玻璃的门窗,在昏暗的走廊里投下一片朦胧的光晕。这里比教学楼更安静,静得几乎能听到自己呼吸的回声。
办公室里,陈设简单而规整。深棕色的办公桌,文件柜,一面红旗,几盆绿植。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茶叶清香和旧纸张的味道。
学生会主席,高三(1)班的李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访客椅上。他选择坐在靠墙摆放的一组简易小茶几旁,腰背挺得笔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近乎一丝不苟。他的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有一种属于高三学生的疲惫,和属于学生会主席的、经过千锤百炼的沉稳。
办公桌后,团委书记黄龙波靠在椅背上,手里捏着几张薄薄的A4纸,正就着台灯的光线仔细阅读。那是李君刚刚递交上来的、提前离职的申请书。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窗外,是沉沉的校园夜景,远处教学楼的灯火像落在地上的星群。
良久,黄龙波放下手中的申请书,摘下老花镜,揉了揉鼻梁。他抬起眼,看向坐在茶几旁那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如今即将卸任的学生会主席,语气带着一种长辈式的、混合了理解和无奈。
“李君啊,”黄龙波开口道,声音不高,但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很有分量,“其实你这个离职申请,按照规定,等到这学期结束,下学期初自然就会生效,自动进行工作交接。你真的没必要……提前这么多交上来。”
李君闻言,身体微微前倾,姿态依旧恭敬,但语气坚定:“黄书记,我知道规定。但我提前递交,是希望能尽快、更顺畅地将手头的工作移交给下一届的学弟学妹们。高三下学期时间紧,任务重,我想尽可能早一点卸下担子,全心全意投入复习。同时,也给他们更多的时间去熟悉和适应。”
他的理由充分,态度恳切,完全是从工作和个人学业角度出发,挑不出什么毛病。
黄龙波看着李君,这个他颇为欣赏的学生干部,有能力,有责任心,将学生会管理得井井有条。他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李君对面的沙发坐下,距离拉近了一些。
“李君,你的想法,我理解。”黄龙波的声音放缓了些,带着推心置腹的意味,“高三的压力,我当过学生,也带过这么多届,我都懂。但是……”
他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了敲放在茶几上的那份申请书:“这份申请,我今晚就当没看见。你拿回去。”
李君眼神一动,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
黄龙波摆摆手,没让他开口,继续说道:“不是我故意要卡着你,不让你卸任。而是现在的情况……你也清楚。你们学生会内部,到现在为止,下一届主席的人选都还没有明确地定下来,更没有经过正式的选举程序。你之前跟我推荐的那个苏正阳,能力是有,但这段时间观察下来,他是不是真的能独当一面,撑起整个学生会这一大摊子事,我心里……还没完全有底。”
他顿了顿,看着李君:“你说,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怎么能批你的离职申请?你把工作交给谁?交接给一个还没有正式名分、能力尚需考验的‘准主席’?这不符合程序,也不利于学生会的稳定过渡。规章制度,不能乱。”
李君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黄龙波,语气更加认真,甚至带着一丝恳求:“黄书记,请您……多给正阳一些时间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