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汀听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嗯……九个人。有老师,有社会人士(东哥),还有同学。阵容还挺齐全。”她的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是客观地评价着,“看样子,我家小溪的交际能力还是很不错的嘛。能跟这么多不同身份的人打交道,还能被邀请参加这种小范围的庆功宴。可以,妈妈为你骄傲。”
这话听起来是夸奖,但刘素溪却不敢完全放松。她了解自己的母亲,这种温和的开场之后,往往跟着更关键的问题。
果然,林芷汀喝了一口粥,放下碗,身体微微转向刘素溪,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却更加专注。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用一种闲聊般的口吻问道:
“那……那个夏语,他也在吗?”
“夏语”两个字从母亲口中吐出,轻飘飘的,却像两颗小石子,精准地投进了刘素溪刚刚勉强维持平静的心湖,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的心跳,无法控制地加快了速度,“咚咚咚”地在胸腔里擂鼓。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热度,又“腾”地一下涌了上来,连耳朵尖都开始发烫。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脖颈间的天使项链坠子,似乎也随着心跳的加速,而微微发烫起来。
她放在腿上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家居服的衣料。
要镇定,刘素溪。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妈妈只是随口一问,未必知道什么。
她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自然,甚至带上一点“这很正常”的意味:
“嗯,当然在啊。”她点了点头,语气尽量平淡,“他就是那个乐队的主唱嘛。而且,他跟乐老师,还有东哥,关系好像都挺熟的。庆功宴,他肯定要在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主唱参加自己乐队的庆功宴,天经地义。
林芷汀“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她并没有就此打住,而是继续用一种闲聊般的、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
“那个夏语……我之前听你偶尔提起过,好像他的成绩……不是特别拔尖,是不是?”
她这个问题,转向了更具体、也更敏感的方面——成绩。这往往是家长审视孩子“朋友”时,一个非常重要的考量指标。
刘素溪心里微微一沉。妈妈果然去了解过,或者从别的渠道听到过风声。夏语的成绩……确实不是年级最顶尖的那一拨。他花在课外活动上的时间太多了。
但她也绝不能承认夏语“成绩不好”。这不仅是对夏语的不公,也可能会在妈妈心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她立刻调整心态,用一种客观中带着维护的语气回答道:
“也不是说不好啦,妈。”她微微蹙眉,像是要认真纠正这个说法,“只是说……不是最拔尖的那几个。但是,他在高一年级,也一直是前五十名呢!这个成绩,已经非常不错了。而且……”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搬出了夏语最闪亮的“身份牌”:
“他还是我们学校团委的副书记,还是文学社的社长呢!这两个职务,都需要很强的能力和责任心,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当的。学校里很多老师都很认可他的能力。”
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为夏语辩解的急切和骄傲。
林芷汀听完,脸上的笑容加深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和玩味。她身体微微后靠,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女儿,拉长了语调:
“嗯——?看来……你还挺了解这个夏语的嘛?连他年级排名多少,担任什么职务,都一清二楚?”
她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调侃,目光落在刘素溪因为急切辩解而微微泛红的脸上,以及那双因为谈到夏语而不自觉变得格外明亮的眼眸上。
刘素溪被母亲这直白的调侃和洞察一切的眼神看得瞬间破功。脸上那层强装的镇定彻底崩塌,红晕从脸颊迅速蔓延到脖颈,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她慌乱地垂下眼帘,不敢再看母亲,声音也变得又轻又小,带着掩饰不住的羞窘:
“妈……哪里有啊?您别瞎说……我,我就是……听同学们说的,平时学校里也会提起他,所以就……知道一点……”
她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蚊蚋般的嗫嚅,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一副典型的心虚小女儿情态。
林芷汀看着女儿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而愉快,在阳光明媚的餐厅里回荡。
她伸出手,宠溺地揉了揉刘素溪的头发,把女儿本就有些凌乱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还说没有?”林芷汀的语气里充满了笑意和了然,“你脸上的表情,还有你这副样子,早就把你出卖得一干二净啦!跟妈妈还装?”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了”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