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小丫头。昨晚……晚会结束后那段时间,是不是根本就不是什么单纯的‘庆功宴’?是不是……跟那个夏语,两个人偷偷跑去别的地方,一起跨年啦?”
她不等刘素溪回答,又自顾自地补充道,语气笃定:
“我昨晚其实没睡死,迷迷糊糊的,听到你大概十二点半左右回来的动静。好像……还听到你在浴室里,一边洗漱,一边……哼着小曲儿呢?调子轻快得很,要不是心里头高兴得不得了,哪有心情半夜三更哼歌呀?”
林芷汀的这番话,如同连环炮,彻底击溃了刘素溪的心理防线。
刘素溪的脸红得几乎要冒烟了。她猛地抬起头,又羞又急地看着母亲,声音都拔高了一些:
“妈!您……您怎么这样啊!哪里……哪里有什么哼小曲啊?!您肯定是在做梦,或者听错了!我回来的时候,您明明都睡着了,呼吸声那么沉……怎么可能听见嘛!您……您骗我!”
她急得眼圈都有些发红了,一方面是害羞到了极点,另一方面也有种被“揭穿”的窘迫和一丝丝被母亲“算计”了的委屈。
看着女儿这副羞愤交加、急于否认却又漏洞百出的可爱模样,林芷汀终于收起了玩笑的神色。她的眼神变得温柔而认真,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女儿因为激动而有些冰凉的手。
她的手温暖而干燥,带着常年操持家务留下的薄茧,却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好了好了,小溪,妈妈不逗你了。”林芷汀的声音柔和下来,带着抚慰的意味,“妈妈再跟你重申一次——我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更不是要故意打探你的隐私。”
她的目光直视着刘素溪的眼睛,语气诚恳:
“但是,小溪,你要记住,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什么?你现在最重要的身份是什么?你是一个高中生,一个即将面临人生重要关口的高二学生。你的首要任务,是学习,是为自己的未来打下坚实的基础。”
她顿了顿,看到女儿眼中的羞窘渐渐褪去,换上了认真的神色,才继续说道:
“妈妈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我也会有喜欢的人,心里也会偷偷向往那些小说里、电影里描绘的甜蜜爱情。这很正常,妈妈理解,也绝不会因此责备你。”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女儿的手背:
“但是,理解归理解,原则归原则。妈妈想告诉你的是——可以喜欢,可以有好感,甚至可以适当地交往。但是,绝对不可以主次颠倒,绝对不可以因为这些事情,荒废了学业,耽误了正事。明白妈妈的意思吗?”
这番话,语重心长,没有疾言厉色的训斥,只有设身处地的理解和清晰明确的原则。既肯定了青春期情感的合理性,又划出了不可逾越的底线。
刘素溪听着,心里的羞窘和慌乱渐渐平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理解和尊重的温暖,以及一丝沉甸甸的责任感。她看着母亲温柔而坚定的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妈,我知道您的意思。”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带着认真,“您放心,我……我明白轻重。我没有……没有跟他有过分的交往。我们……我们就是……”
她犹豫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她和夏语之间那种复杂而微妙的关系。最终,她选择了那个夏语曾用来描述他们关系的词:
“我们就是……灵魂上比较契合,然后……兴趣爱好啊,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啊,比较聊得来而已。所以平时交流可能会多一些。”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语气坦然,显示出她内心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林芷汀看着女儿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欣慰和调侃。
“哟呵?还‘灵魂上的契合’?”她模仿着女儿的语气,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这么高级?看来我们家小溪不是简单地喜欢人家,这是找到了‘灵魂伴侣’啊?”
她身体前倾,饶有兴致地追问:
“那我可要好好了解一下了。你刚刚说了他那么多身份——团委副书记、文学社社长、乐队主唱……听起来就是个超级大忙人嘛!他平时有那么多事情要忙,还有时间跟你进行这种‘灵魂层面’的交流?你们这‘契合’的时间,是挤出来的?”
这话问得犀利又促狭,再次让刘素溪红了脸。她嗔怪地白了母亲一眼,解释道:
“妈!您说什么呢!他……他就是课外活动比较多而已!我们交流……也不一定非要时时刻刻在一起啊。有时候就是放学路上说几句话,或者……发发信息,聊聊彼此遇到的事情,对一些事情的看法……就是这样。”
她的解释有些苍白,但确实是实情。她和夏语的相处,更多是精神上的共鸣和支持,而非时时刻刻的黏腻陪伴。
林芷汀听着,点了点头,脸上的调侃之色稍稍收敛,换上了一副更客观的探究神情。她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重新支在桌上,托着腮,看着女儿,问道:
“那他平时那么忙?又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