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吃点什么?是自己来,还是……我帮你夹?”
他的语气里带着自然而然的关切和亲昵。
刘素溪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柔:
“没事的,我自己来就好。你……你照顾好东哥他们就行,不用管我。”
她的声音虽然轻,却清晰地传到了坐在她另一边的小玉耳朵里。
小玉立刻转过头,小脸上满是“包在我身上”的活泼笑容,插话道:
“夏语哥!你就放心陪好东哥和老师们吧!素溪学姐交给我照顾就行啦!我保证把学姐招待得舒舒服服的!”
她说着,还亲热地挽住了刘素溪的手臂,冲夏语做了个鬼脸。
刘素溪被小玉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但看到小玉真诚活泼的笑脸,心里也感到一阵温暖。她对着夏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轻松的笑意:
“是啊,我跟小玉……还挺聊得来的。你忙你的。”
夏语看着刘素溪脸上那抹真实的笑意,又看了看小玉拍着胸脯保证的样子,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消失了。他点点头,笑容舒展:
“那行。你想吃什么,喝什么,就自己来,或者让小玉帮你。要是不方便,随时叫我。”
“嗯。”刘素溪轻声应道。
夏语这才放心地转回身,将注意力放回桌上的长辈们那边。
而小玉,果然立刻进入了“照顾学姐”的角色。她先是给刘素溪的杯子里续满了橙汁,然后开始热情地介绍起桌上的菜肴:
“学姐学姐,你尝尝这个红烧排骨!炖得可烂了,入口即化!还有这个鱼头豆腐汤,特别鲜!我帮你盛一碗好不好?”
“学姐,你喜欢吃青菜吗?这个清炒菜心很嫩哦!”
“学姐,这个八宝饭甜甜的,但一点都不腻,你要不要试试?”
小玉像只欢快的小麻雀,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手上也不闲着,不时用公筷给刘素溪夹菜。她的热情纯真而毫无心机,让原本还有些拘谨的刘素溪,也渐渐放松下来。
刘素溪开始还会客气地推辞,但架不住小玉的热情,慢慢地,她也微笑着接受,偶尔还会轻声回应几句:
“嗯,这个汤确实很鲜。”
“排骨味道很好。”
“八宝饭……是很好吃。”
两个女生,一个活泼外向,一个沉静内敛,竟然意外地和谐。刘素溪时不时会被小玉某些天真烂漫的话语逗得抿嘴轻笑,或者在小玉追问她关于广播站、关于夏语以前的事情时,露出略带羞涩的小女儿姿态,脸颊飞起淡淡的红晕。
这些细微的表情变化,偶尔会被正在跟东哥、乐老师说话的夏语捕捉到。
每当他用眼角的余光瞥见刘素溪那难得一见的、放松的、带着笑意的侧脸,或者看到她因为小玉的某个问题而脸红害羞、轻轻瞪小玉一眼的娇嗔模样时,他的心跳都会不自觉地漏跳一拍,嘴角也会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那样的刘素溪,褪去了“冰山美人”的疏离外壳,显露出少女最本真的柔软和生动,让他心动不已,也喜爱不已。
饭桌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果然是拉近彼此感情最好的催化剂。
随着一道道热菜被消灭,空盘被撤下,新的菜肴又被端上;随着东哥和乐老师几杯白酒下肚,脸上泛起红光,话也变得更多、更随意;随着夏语、小钟他们也被这热闹温暖的气氛感染,逐渐放开了最初的拘谨……
包间里的氛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融洽和热烈。
大家开始互相走动起来,不再是规规矩矩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小钟端着可乐,跑到乐老师身边,好奇地打听起学校以前乐队的故事;阿荣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也默默起身,给每个人的茶杯里续水;小玉更是活跃,一会儿给李老师、纪老师夹菜,一会儿又凑到东哥旁边,听他和乐老师聊天。
夏语也时不时起身,给东哥和乐老师斟酒,给老师们添茶,照顾着桌上的每个人。而每当他坐下时,总会下意识地先看一眼身边的刘素溪,用眼神询问她是否一切安好。刘素溪则会回以一个温柔的、让他安心的微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东哥和乐老师都有了五六分酒意,脸色酡红,眼神却更加明亮,谈兴也更浓。
乐老师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着用筷子点了点东哥:
“哎,老东!说起来,咱们认识……得有快十年了吧?”
东哥端着酒杯,眯着眼睛想了想,点点头:“差不多。那会儿你好像刚调来实验高中没多久?还是团委的一个小干事吧?负责组织学生合唱比赛。”
“对对对!”乐老师也想起了往事,脸上露出怀念的笑容,“那是我接手组织的第一个大型学生活动,心里没底。听说镇上有家琴行老板人很实在,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