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再说了,自从老乐——哦,乐老师——接手负责学校的文艺晚会开始,咱们就一直有合作。这么多年下来,乐老师为人怎么样,对工作有多上心,对学生有多负责,我都看在眼里。我敬重乐老师的为人,也佩服几位老师对工作的这份热忱和担当。”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
“所以这次,看到你们遇到难处,我老东要是袖手旁观,那还是人吗?我就是咬牙,也得顶上啊!这不是为了什么功劳,就是觉得……这事儿,该做,也得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温暖的笑意:
“而且啊,今晚这场晚会,特别是最后夏语他们乐队的演出能那么炸,那么成功,真正的功劳,还是在各位老师前期的辛勤指导、周密安排,还有这些孩子们——夏语、小钟、阿荣、小玉,他们自己的拼命练习和临场发挥上。我啊,顶多就是在旁边递了递工具,敲了敲边鼓。”
东哥这番话,说得朴实无华,却情真意切。既没有过分谦虚到虚伪,也没有居功自傲,而是将功劳归给了该归的人,同时又不着痕迹地表达了自己对这份合作关系的珍视和对教育工作者们的尊重。
几位老师听了,脸上都露出动容的神色。乐老师更是连连点头,看着东哥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知己般的暖意。
就在这时,夏语的声音响了起来,清朗而带着笑意,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略带严肃的感恩氛围。
他也端起了茶杯,站起身来。少年人的身姿挺拔如松,在暖黄的灯光下,脸上洋溢着青春的光彩和真诚的笑容:
“东哥,乐老师、李老师、纪老师,您们几位就不要把功劳推来推去啦!”
他的目光明亮,轮流看向四位长辈:
“要我说啊,今晚的晚会之所以能这么成功,咱们乐队的节目能有机会呈现,并且获得大家的喜欢——这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事情。缺少了在座任何一位的付出和支持,可能都不会是今天这个结果。”
他的语气坚定而充满感染力:
“东哥的设备支持和现场坐镇,是‘地利’和底气;乐老师、李老师、纪老师你们的统筹规划和在规则内为我们争取机会,是‘天时’和保障;而我们乐队的练习和表演,还有学校其他同学老师的配合,是‘人和’与核心。”
他微笑着,做了总结:
“所以,照我说,您们四位,还有所有为今晚晚会付出的人,都是功臣!都应记首功!”
说完,他转向身边的刘素溪,又看向小玉、小钟和阿荣,眼神里带着询问和鼓励,笑着问道: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刘素溪几乎在夏语看向她的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图。她抬起头,迎上夏语的目光,又快速扫过桌边的长辈们,脸颊微红,但声音清晰而温柔:
“夏语说得没错。”
小玉的反应最快,她立刻像只活泼的小鸟一样举起手,抢着说:“夏语哥说的太对啦!就是这样!”
小钟也懒洋洋地端起茶杯,冲着几位老师的方向举了举,脸上是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嗯,老夏这次总算说了句像样的人话。没毛病!”
就连一向沉默的阿荣,也在众人的注视下,很认真、很用力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发出一个短促而肯定的音节:“嗯。”
四个年轻人,用各自不同的方式,表达了同样的支持和认可。他们的话语和神态或许稚嫩,却因为那份毫不作伪的真诚,而显得格外有力量。
暖黄的灯光下,圆桌边的气氛因为这小小的互动而变得更加融洽、轻松。之前那些略带正式和感恩的沉重感被冲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家人、朋友般围坐在一起的温暖与和谐。
乐老师看着眼前这群朝气蓬勃又懂得感恩的年轻人,尤其是目光明亮、说话得体的夏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夏语,语气里带着长辈的调侃和不易察觉的欣赏:
“好你个夏语!我还没顾得上找你‘算账’,你倒自己先跳出来,当起‘和事佬’、做起总结陈词来了是吧?”
他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乐老师继续笑着,目光在夏语脸上仔细打量着,问出了一个在场很多人都好奇的问题:
“不过说真的,夏语。你小子今晚在台上……那表现,可真把我们都给震住了。唱歌那股子劲儿,那个范儿……老实交代,是不是私下里偷偷找过专业老师培训过?还是说,家里本来就有搞这个的?你这可不像是纯粹‘玩票’的水平啊。”
乐老师这个问题一出,顿时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力。
东哥微笑着,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看着夏语,似乎也想听听他如何回答。李老师和纪老师也投来好奇的目光。小钟、阿荣、小玉更是竖起了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