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素溪没有挣脱,只是脸更红了。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很轻:
“今天怎么突然约我在外面吃饭啊?是有什么事吗?”
她抬起头,看着夏语,那双总是冷静自持的眼睛里,此刻却有着少女特有的、毫不掩饰的开心和期待:
“平时这个时间点,你不是都要在家里陪着外婆的吗?突然就约我吃饭,害我还找了一个‘学校临时有急事要到学校’的借口跟我家人说。都是你,讨厌死了。”
她说着“讨厌”,但语气里没有一点讨厌的意思,反而更像撒娇。那副少有的少女神态,让夏语看呆了。
他忽然想起东哥昨天说的话——“心里有事,就没办法全身心投入”。确实,昨天在垂云乐行,他满心都是烦恼,弹琴唱歌都没有感情。但现在,看着刘素溪这张写满开心的脸,看着晚霞在她眼中映出的光彩,那些烦恼似乎都暂时退去了。
他的心情,也像被晚霞染过的天空,变得明亮而温暖。
他笑了,那笑容很轻松,很真实:
“难道没有事情,我就不能约你吃饭了吗?”
刘素溪轻轻地摇摇头,长发随着动作晃动:
“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意外,也有点开心。”
她顿了顿,看着夏语的眼睛:
“所以,是真的没事吗?还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夏语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涌起一股愧疚。他确实有事——心里有事,但他不想破坏这个美好的傍晚,不想让刘素溪为他担心。
他微微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歉意:
“不好意思,我的一时兴起让你为难了。还要你找借口跟家人说……”
刘素溪摆摆手,打断了他:
“我开玩笑的,你怎么还当真了。”
她看着夏语,眼神温柔:
“能跟你一起吃饭,我很开心。借口不借口的,不重要。”
夏语看着她,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真诚的笑意,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他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有些苦涩:
“那是,你说的,我都很认真地执行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会无比认真地重视。”
他顿了顿,看着天边越来越美的晚霞,声音变得轻柔,像在吟诗:
“因为想念是呼吸的痛,它活在我身上所有角落。哼你爱的歌会痛,看你的字会痛,连沉默也痛。”
他转过头,看着刘素溪:
“遗憾是会呼吸的痛,它流在血液中来回滚动。后悔不贴心会痛,恨不懂你会痛,想见不能见最痛。”
他握紧了她的手:
“总而言之,就是……看不到你,就会浑身不自在。知道了吗?”
这些话,半是歌词,半是真心。他说得很慢,很认真,每个字都像珍珠,落在傍晚温柔的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回响。
刘素溪完全愣住了。
她看着夏语,眼睛睁得大大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那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甚至耳朵尖都红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低下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含糊地应了一声:
“嗯……我懂。”
那声音细若蚊蚋,却像羽毛一样,轻轻拂过夏语的心。
夏语看着她这副娇羞得几乎要缩起来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想要拥抱她的冲动。但他忍住了,只是笑着,用轻松的语气说:
“在外人面前,你总是那么清冷高傲,高高在上的冰山美人站长。怎么在我这里,就变得那么容易害羞啊?”
刘素溪抬起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气,只有羞恼。她伸出手,轻轻拍打了一下夏语的手臂:
“要你管。”
那动作,那语气,完全是少女的娇嗔,与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广播站站长判若两人。
夏语嘿嘿一笑,握紧了她的手:
“嗯,我不管哈。我只负责好好地待在你身边就行了。”
他牵起她的手,两个人并肩朝着商场里走去。广场上的喷泉正好开始表演,水柱随着音乐起起落落,在灯光下闪烁着七彩的光。周围有不少人在观看,孩子们兴奋地叫着跳着,情侣们依偎在一起,老人们坐在长椅上安静地看着。
但夏语和刘素溪都没有驻足。
他们穿过广场,走进商场温暖的室内。灯光很亮,暖气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商场里人很多,周末的傍晚正是热闹的时候,但那些喧嚣似乎都和他们无关。他们手牵着手,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却仿佛走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世界里。
他们在一家装修简约的餐厅吃了晚饭。点了两个简单的菜——一份清蒸鱼,一份炒时蔬,两碗米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