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君被他这“老人家”的称呼弄得哭笑不得,刚想说什么,却突然想起了另一件重要的事。他收敛了脸上多余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问道:“对了,说到这个元旦晚会的事情,现在节目那边,应该除了夏语这个……潜在的、不知真伪的问题之外,没有别的问题了吧?”作为学生会主席,他必须确保这场全校瞩目的活动万无一失,“还有,晚会当天现场的秩序维持,那一块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跟你对接的,是文学社的那个……沈辙对吧?跟他对接工作,有没有什么困难啊?”他将话题引向了更实际的工作层面。
提到沈辙,苏正阳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点了点头,肯定道:“嗯,是沈辙。没有,他那边没什么困难。”他先给出了结论,然后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沈辙那个家伙,能力是确实不错的。话少,交代他的事情,都能条理清晰、不打折扣地办好,执行力很强。”
李君敏锐地捕捉到了他语气里的那丝犹豫,追问道:“就是什么?”他喜欢听完整的评价,尤其是这种带有转折的。
苏正阳抓了抓自己打理得还算整齐的头发,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他想了一会儿,才继续道:“就是……那个家伙,怎么说呢,有点过于……不会变通了。”他试图解释得更清楚,“他的行事风格,就像是用最标准的尺子画出来的直线,精确,但没有任何弧度。你告诉他什么,他就做什么,其他多一点他都不会去动脑子,或者说,不愿意去改变。很固执,原则性强得有点……不近人情。”
李君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你交代的事情,他做好不就可以了吗?我们需要的是执行力,难道还需要他额外去发挥什么吗?”在他看来,能完美执行命令的下属,就是好下属。
苏正阳努力地比划着,试图让李君明白他的感受:“意思就是,他只会严格按照你指令的字面意思去执行,不会说举一反三,也不会根据现场情况灵活调整。比如说,你明确跟他说,‘沈辙,你带五个人,负责维持会场A区入口的秩序,防止拥堵和混乱。’他就真的只带五个人,死死地盯着A区入口,确保那里没人挤成一团。其他的,比如有观众问他‘b区怎么走?’、‘这个座位号在哪里?’他甚至可能直接回答‘不清楚,请询问其他工作人员’或者‘请查看指示图’。他真的就只做你明确指令的那一部分,多一分都不会涉足。你说这是不是固执?”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意味。
李君听着苏正阳的描述,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划动着,反复思考着对这个沈辙的评价。一个能力很强,但缺乏灵活性,坚守边界到近乎刻板的副社长?这倒是一个很有趣的组合。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好奇:“这个沈辙,在文学社里,是做什么职位啊?”他需要更全面地了解这个人。
苏正阳对此显然做足了功课,立刻回答道:“是副社长。主要负责社内纪律和一些规章制度的执行,有点像……我们学生会的纪检职能在文学社的映射。”
李君继续追问,试图理清文学社的权力结构:“夏语是社长,他是副社长?就他一个副社长?”
“不不不,”苏正阳连忙摇头解释,“文学社现在有两个副社长。一个是沈辙,主要负责内部管理、纪律和工作进度的监督,算是‘纠偏’和‘保障’的角色;另一个是顾澄,一个女孩子,主要负责对外联络、活动协调还有……嗯,最重要的是,她掌管着文学社的经费。据说性格很温和,善于调解,是凝聚共识的好手。这是夏语接手社长后,才逐渐明确分工出来的。以前陈婷那届,两个副社长基本都是听社长安排,分工没那么细致。”
“哦?”李君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惊讶,他身体不自觉地前倾,显示出了浓厚的兴趣,“那文学社的资金经费,是谁负责?夏语吗?”他原本以为,以夏语那种强势且有领导力的性格,必然会牢牢掌控财政大权。
苏正阳再次摇头,给出了一个让李君意外的答案:“不是,就是刚才说的那个顾澄负责。夏语本人,据我了解,是完全没有直接管理文学社经费的。”
李君脸上露出了饶有趣味的神情,他轻轻敲着桌面,像是在品味这个消息背后的含义,甚至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哦?夏语竟然没有执掌文学社的财政大权?这个就有点让我意外了?”他回想起之前与夏语为了多媒体教室使用权而激烈争论的场景,那个眼神坚定、寸步不让的学弟,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当初他跟我据理力争,非要争那个多媒体教室的使用权,用来播放电影增加社团收入,我以为他那么拼命,最终目的就是为了掌控社团的经费呢。”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这个高一新生的“厉害”之处。
苏正阳笑了笑,解释道:“他跟您争那个播放权,确实是为了增加文学社的经费来源,但是他个人,是从来不碰社团的经费的。所有经由他提议或批准的收入和支出,他都会要求光明正大地记录、公开,而且,我听说他还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