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好好干。本督看好你。”
说完,他推门出去。
留下那些官员站在原地,一个个面如土色。
当天晚上,叶展颜把东厂的人召集起来。
“从明天开始,盯着那些官员。”
“谁去查账,查哪家,查多久,全都要记下来。”
“如果有人阳奉阴违,或者跟世家勾结,当场拿下。”
番子们齐声应道:
“是!”
叶展颜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夜色。
推恩令。
这道政令,在别处推不动,是因为没人敢动真格的。
但他敢。
他倒要看看,那些世家,能玩出什么花样。
推恩令的消息,三天之内传遍了冀州。
各大家族收到消息后,反应出奇的一致——
淡定。
非常淡定。
崔家大宅的正堂里,几个家主又凑到了一起。
张家的家主呷了口茶,慢悠悠地说:
“推恩令?去年不是推过一次吗?最后怎么样了?”
王家的家主笑了,满脸都是不屑神情:
“最后怎么样了?最后咱们该干嘛还干嘛。”
赵家的家主点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朝廷那帮人,雷声大雨点小。”
“来的时候声势浩大,查了一圈,查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灰溜溜走了。”
李家的家主也开口,神态也是肆无忌惮:
“这次不就是换了个叶展颜吗?”
“他再厉害,能厉害过朝廷?”
“咱们去年怎么对付朝廷的,今年照样怎么对付他。”
几个人看向主位上的崔源。
崔源捻着佛珠,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诸位说得是。”
他顿了顿,缓缓看向众人:
“去年咱们怎么做的,今年还怎么做。”
“配合,但不出力。”
“交账,但不交真的。”
“查账,就让他们查。”
查出来的,都是咱们想让他们查出来的。”
他继续看着那些人,皮笑肉不笑说:
“朝廷的人,来一批走一批。”
“咱们几家人,在冀州几百年了。谁耗得过谁?”
其他几个家主纷纷点头。
“崔公英明。”
“就按崔公说的办。”
“让他们查,查到明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崔源端起茶盏,眼皮微垂道:
“那今天就先这样。诸位回去,该干嘛干嘛。”
“叶展颜要是找你们,就按去年那些话应付他。”
闻言,众人起身告辞。
崔源坐在那儿,看着那些人鱼贯而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推恩令?
笑话。
消息传到叶展颜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刺史府里喝茶。
听完番子的汇报,他放下茶杯,笑了。
“非暴力不合作?”
“去年就这么干过?”
番子点头,抱拳认真回道:
“是。据属下打探,去年朝廷派人来推行推恩令,冀州这些世家就是这么干的。”
“表面上配合,实际上一点动静没有。”
“朝廷的人查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查出来,最后灰溜溜走了。”
“他们面上说会分化产,但实际上一点动作没有……”
叶展颜听完,没说话。
他转头看向窗外,望着外面的天。
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起身说:
“走,去大牢。”
番子愣了一下:“督主去大牢做什么?”
叶展颜没回答,已经走出门了。
大牢里,那七八个世家代表还蹲着。
半个月下来,一个个灰头土脸,跟当初来谈判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见叶展颜进来,有人眼睛一亮,以为是要放他们出去。
有人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还有人低着头,不敢看。
叶展颜走到牢房门口,看着里面那些人。
“诸位。”他开口,“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吗?”
没人回答。
叶展颜也不在意,继续说:
“本督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们一个消息。”
他顿了顿,边观察边说:
“朝廷下了推恩令。”
“本官奉旨督办,要在冀州推行。”
牢房里安静了一瞬。
有人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叶展颜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