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各家的旁系子弟,应该知道这道政令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们这些旁系、庶出的人,也能分到一份家产。”
“意味着,你们不用再给嫡长房当牛做马。”
“意味着……”
他顿了顿,故意加重了语气:
“你们也能做自己的主。”
牢房里更安静了。
有人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人咬着嘴唇,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还有人忍不住开口:
“叶大人,您说的这些,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被关在这儿,什么都做不了。”
叶展颜笑了,眼中满是狡猾:
“被关在这儿,是因为你们代表嫡长房来跟本督谈判。”
“但你们自己,也是各房的主事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些人:
“本督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们……”
“你们想不想分到一份家产?”
“想不想自己当家做主?”
“想不想,让那些嫡长房的人,以后也看看你们的脸色?”
没人回答。
但叶展颜从他们的眼神里,看到了答案。
想!
他们怎么可能不想?
谁愿意一辈子给别人当牛做马?
谁不想自己说了算?
叶展颜收回目光,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回头说了一句:
“好好想想。”
“想通了,让人告诉我。”
“本督在刺史府,等着你们。”
说完,他推门出去。
身后,牢房里一片死寂。
当天晚上,就有消息传回来了。
第一个找来的,是张家的那个代表。
他叫张成,是张家旁系的人,在张家管着几间铺子,算是个有点脸面的小管事。
他被叶展颜的人从大牢里带出来,带到刺史府的后堂。
叶展颜正在喝茶,看见他进来,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张成坐下,低着头,不敢看叶展颜。
叶展颜也不急,慢慢喝着茶。
过了好一会儿,张成终于开口:
“叶大人,您白天说的那些话……是真的吗?”
叶展颜放下茶杯:
“哪句话?”
张成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期待,也带着忐忑:
“就是我们这些旁系庶出的人,也能分到家产?”
叶展颜看着他,一本正经道:
“推恩令就是这么写的。”
“嫡系分大的,旁系分小的,庶出也能分一份。”
“谁也不能例外。”
张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可我们张家,嫡长房那边说了,分家不分产。”
“就算分了,分的也是山里的荒地……”
叶展颜笑了,满脸不屑一顾:
“那要看谁分。”
他站起身,走到张成面前:
“如果是嫡长房的人来分,自然分的是荒地。”
“如果是朝廷的人来分,那就不一样了。”
张成愣住了。
叶展颜继续说:
“本官奉旨督办推恩令,谁家怎么分,分多少,分哪些地,都得本督说了算。”
他看着张成,言语满是蛊惑: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张成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当然明白。
叶展颜这是在告诉他:只要他配合,他就能分到好地。
而不是荒地。
张成的心跳快了起来。
“叶大人……”他的声音有点抖,“您、您想让小人做什么?”
叶展颜笑了:
“很简单。”
“回去之后,把你们张家的族产情况,一五一十告诉我。”
“谁家有多少地,多少房,多少铺子,全都说清楚。”
“尤其是嫡长房那边藏起来的那些。”
张成的脸色变了一下。
这是让他出卖本家。
叶展颜看着他:
“怎么,不愿意?”
张成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叶大人,小人要是帮了您,以后……”
叶展颜打断他,郑重其事:
“以后,你就是张家旁系的话事人。”
“分到家产之后,你那一房,就是你说了算。”
张成的眼睛亮了。
他咬了咬牙,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