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和他记忆中的一样,墙上的网络图依然在。他用热成像仪扫描,发现墙面有几个温度异常的点,集中在网络图中心。电磁场检测器也显示该区域有微弱但规律的波动。
最奇怪的是摄像机。当他拍摄墙面时,液晶屏上出现了干扰条纹,但肉眼看到的墙面完全正常。回放录像,能看到干扰条纹组成了模糊的图像——一个女人,穿着护士服,在墙前写字。
许薇薇。
赵明浩感到心跳加速。他靠近墙面,仔细观察那些照片和剪报。这次他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网络图的中心不是照片或剪报,而是一块空白的墙面,周围用红线圈起来,写着:“这里本应有一扇门。”
他伸手触摸那块墙面,冰凉,和其他地方没有区别。但当他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时,似乎能感觉到极其微弱的震动,像是远处传来的心跳。
“许薇薇?”他轻声说。
没有回答。但摄像机突然自动开启,屏幕上出现跳动的雪花,然后是一行字,像是老式打字机打出来的:
“时间在流血,需要缝合。”
字迹只持续了几秒钟就消失了。赵明浩检查摄像机,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文件,刚才的画面也没有被记录。
就在这时,他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上次那种引导性的脚步声,而是急促、混乱,像是有人在奔跑,又像是有很多人在同时走动。
他走出房间,手电筒照向走廊两端。没有人,但脚步声还在继续,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空气开始振动,墙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赵明浩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出现重影。他看到走廊在分裂,像镜子里的倒影一样复制自己,一个变两个,两个变四个,无穷无尽。每个走廊里都有一个他,在做着不同的动作——有的在前进,有的在后退,有的站在原地,有的在奔跑。
“不...”他闭上眼睛,努力集中精神。
再睁开时,走廊恢复了正常,脚步声也停了。但墙上出现了新的涂鸦,血红色的字迹:
“它醒了”
“快走”
“别被记住”
赵明浩知道该离开了。他收拾设备,快步走向出口。这次走廊没有循环,他顺利下到一楼,走出大门。
外面天还亮着,下午四点。他看表,自己进去了两个小时,但感觉上只过了半小时。
回到车上,他检查设备。热成像仪记录了一段异常的温度波动,在下午三点十五分达到峰值,然后突然降至环境温度。电磁场记录显示同一时间有强烈的脉冲。
最令人不安的是摄像机。虽然刚才的诡异画面没有被记录,但有一段三十秒的视频,拍摄时间是下午三点十五分,画面是空荡荡的走廊,但音频里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低声重复:
“缝合伤口...阻止流血...记住就是缝合...”
赵明浩将这段音频发给一个懂声纹分析的朋友。朋友回复说声音很干净,没有环境噪音,像是录音棚录制的。更奇怪的是,声纹分析显示,这个声音和赵明浩自己的声音有高度相似性,就像是他在模仿女声说话。
“不可能。”赵明浩喃喃自语。他确定自己没有说过那些话。
那天晚上,他开始做噩梦。梦里他在青山疗养院的走廊里行走,两侧的房门不断打开,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他,在不同的年龄,穿着不同的衣服。婴儿时期的他,童年时期的他,青少年时期的他,现在的他...所有的他都在重复同一句话:
“记住就是缝合。”
醒来时是凌晨三点,浑身冷汗。他起床喝水,从厨房窗户看到外面的街道。路灯下,站着一个穿护士服的女人,仰头看着他的窗户。
是许薇薇。
赵明浩眨眼,女人消失了。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某种联系已经建立,他已经被“记住”了。
第二天,他决定采取行动。不能再被动调查了,必须主动解决这个问题。他联系了唯一可能知道如何应对的人——陈渊。
通过之前报道的采访对象,他辗转得到了陈渊的联系方式。电话接通时,对方的声音很平静,似乎对他的来电并不意外。
“青山疗养院的问题比鬼打墙更复杂。”听完赵明浩的描述,陈渊说,“那不是普通的灵异现象,而是时空异常。”
“时空异常?”
“有些地方,因为特定的条件——地质构造、建筑结构、强烈的集体情绪——会形成类似‘疤痕’的东西。”陈渊解释,“时间在那里变得脆弱,过去和现在的界限模糊,记忆可以实体化。”
“许薇薇...她是真实的吗?”
“曾经是。现在是一种记忆的凝聚体,被困在时间循环里。”陈渊说,“她试图修复‘伤口’,但方法错了。她认为记住一切就能缝合时间,但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