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近在眼前,苏雨却感到腿像灌了铅。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回来了,比在房间里更强烈。她能感觉到,那个女生就在身后,很近,几乎能听到她的呼吸——如果她有呼吸的话。
“不要回头。”陈渊的声音带着命令的语气,“一直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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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冲下楼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里回荡成一片。一楼的走廊似乎比来时更长,门明明就在前方,却怎么也跑不到。
“鬼打墙...”苏雨脑中闪过这个词。
“集中精神。”陈渊停下脚步,从手提箱里拿出一把铜钱剑,剑身用红绳串着五枚古钱币,“跟着我念:天地清明,邪祟退散。”
苏雨跟着重复,声音颤抖但清晰。铜钱剑在陈渊手中发出淡淡的金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走廊恢复了正常的长度,门就在十米开外。
他们冲到门口,陈渊推开门,两人跌跌撞撞地跑出去。冷空气扑面而来,带着初夏夜晚的青草香。他们一直跑到车前才停下,回头看去,旧楼静静地立在月光下,没有任何异常。
但苏雨清楚地看到,三楼的窗户后,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正看着他们。
回程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陈渊专注地开车,眉头紧锁。苏雨抱着手臂,还在发抖。
“她是谁?”最终,苏雨打破了沉默。
“不知道,需要查资料。”陈渊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她死在那栋楼里,而且死因不寻常。五十年的执念不会凭空产生。”
“那三个学妹会有危险吗?”
“暂时不会,她们不是主要目标。”陈渊看了她一眼,“你才是。”
苏雨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捡了那面镜子。”陈渊说,“在灵异事件中,物品往往成为媒介。那面镜子是她生前的东西,你触碰了它,建立了联系。”
“那怎么办?”
“首先,我要查清楚她的身份和死因。”陈渊说,“其次,在解决之前,你最好不要单独行动,尤其是晚上。最后...”
他停顿了一下:“我需要你仔细回忆,那天在旧楼里,除了看到那几个女生玩笔仙,还发生了什么?有没有听到什么特别的声音?看到什么特别的画面?”
苏雨闭上眼睛,努力回忆。记忆中浮现出那天下午的细节:斜阳的光柱,灰尘在光中飞舞,女生们紧张的低语,铅笔掉落的清脆声响,还有...风。
对了,风。
当铅笔掉落时,一阵穿堂风吹过,吹起了桌上的纸。在纸翻飞的瞬间,她瞥见背面好像有字。
“纸的背面!”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张纸的背面有东西,但我没看清。”
陈渊点点头:“明天我们去学校,找那张纸。如果我没猜错,那上面应该有线索。”
第二天,苏雨在学校里心神不宁。她把昨晚的经历告诉了周婷婷,省略了最可怕的部分,只说陈渊认为酒楼确实有问题。
“他说要查资料,还要找那张纸。”苏雨说,“但纸在我书包里,我看过了,背面是空白的。”
“也许需要特殊条件才能看到?”周婷婷猜测,“像电影里那样,用火烤或者用水浸。”
午休时,她们躲在图书馆的角落,拿出那张纸仔细研究。纸是普通的A4复印纸,正面是笔仙的常见布局和那个刺眼的“怨”字。背面确实一片空白,对着光看也没有隐藏的字迹。
“也许你记错了?”周婷婷说。
苏雨摇头:“不可能,我清楚地看到有字。”
她用手指摩挲纸面,突然感觉到纸张某处厚度不太一样。仔细一看,在右下角的位置,纸张似乎有两层,边缘有极其细微的粘合痕迹。
“这里有夹层。”她兴奋地说。
两人小心翼翼地将纸张边缘撕开一点,果然,里面夹着一张更薄、更旧的纸。抽出来一看,是一张泛黄的信纸,上面用钢笔写着娟秀的字迹:
“1968年4月15日。今天我做出了决定。他们逼我写批斗王老师的材料,我不写,他们就说我是‘保皇派’,要和我划清界限。连李建国都疏远了我,他说‘这是立场问题’。”
“王老师昨天被带走了,我听到他在走廊里喊我的名字:‘林秀珍,要相信真理!’可真理是什么?他们说他偷听敌台,散布反动言论,但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他只是在音乐课上教我们唱《友谊地久天长》,说音乐无国界。”
“明天他们要开批斗大会,让我上台发言。如果我拒绝,他们会怎么对我?爸爸妈妈已经接到通知,要我‘站稳立场’。可我的立场就是不能说谎。”
“笔友小梅说,如果实在无法选择,就选择离开。她说得对。这个世界已经疯了,也许另一个世界会清醒些。”
“永别了,这个让我爱又让我痛的世界。希望多年后,有人记得我的名字——林秀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