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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车吧。”陈渊说。
苏雨犹豫了一秒,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干净,有淡淡的檀香味。陈渊看起来比照片上年轻些,但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深沉。
“带我去旧楼。”他说。
苏雨指路,车子绕到学校侧面的小路上。旧楼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黑色的轮廓,爬山虎的影子在墙上摇曳,像无数只伸展的手。
陈渊停好车,从后备箱拿出一个手提箱,和苏雨描述过的一模一样。两人走到楼前,发现门被铁链锁住了。
“要不算了...”苏雨有些退缩。
陈渊没说话,走近锁仔细看了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在锁孔里拨弄了几下。锁“咔哒”一声开了。
苏雨瞪大了眼睛。
“工作需要。”陈渊简单解释,推开了门。
楼内比上次更加黑暗,更加安静。陈渊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割开浓稠的黑暗。他没有直接去美术室,而是沿着走廊慢慢走,不时停下来观察墙壁和地面。
“这栋楼的历史你知道吗?”他问。
“只知道建于五十年代,原来是苏联专家设计的。”苏雨回答。
“不止。”陈渊的手电光照在走廊墙壁的一块斑驳处,“这里曾经是全市最好的中学,但在六十年代中期到七十年代,发生了一些事情。”
苏雨跟着他走上楼梯,木楼梯在寂静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什么事情?”
“那个年代特有的悲剧。”陈渊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里回荡,“学生批斗老师,朋友反目成仇,很多人在这里留下了无法释怀的痛苦和怨恨。”
他们走到三楼的美术室。门虚掩着,和上次一样。陈渊推开门,手电光照进去,首先照到的就是那张旧课桌。
桌子上,一支铅笔静静地躺在白纸中央。
苏雨倒吸一口冷气:“那不是我们的...我们走的时候收拾干净了。”
陈渊走近桌子,没有碰铅笔,而是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仪器,像温度计但更复杂。他在房间里走动测量,仪器上的指针不断跳动。
“能量很强,而且...有指向性。”他喃喃自语,转向苏雨,“你身上有没有带那天相关的东西?”
苏雨从口袋里掏出那面小圆镜:“这个,是在这里捡到的。”
陈渊接过镜子,手电光照在镜面上。模糊的镜面突然变得清晰,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而是一个女生的面容——苍白,年轻,眼睛很大,眼神空洞。
镜子从陈渊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上,镜面裂成蛛网状。
“你看到了什么?”苏雨紧张地问。
“一个女孩。”陈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苏雨听出了一丝不寻常的紧绷,“大约十六七岁,短发,穿着旧式校服。”
苏雨的心跳漏了一拍:“旧式校服?什么样的?”
“白衬衫,蓝裙子,领口有红色徽章。”陈渊描述,“典型的六十年代中学生打扮。”
他蹲下捡起破碎的镜子,碎片中已经映不出任何异常,只是普通的破镜子。但就在他起身的瞬间,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哈气成霜的冷。
桌上的铅笔突然立了起来,笔尖朝下,在纸上缓缓移动。没有人碰它,它就那样自己写着字。
苏雨想后退,腿却像钉在了地上。她看着铅笔在纸上画出一个又一个字:
“我在这里等了五十年。”
“没有人记得我的名字。”
“你们都要留下来陪我。”
铅笔越写越快,字迹越来越凌乱,力气大到戳破了纸张。最后一笔落下时,铅笔“咔嚓”一声断了。
陈渊迅速从手提箱里拿出一个香炉,点燃里面的香料。熟悉的草药香气弥漫开来,但这次效果不明显,房间依然冰冷。
“她太强了。”陈渊皱眉,“五十年的执念,已经形成了某种...实体。”
“我们怎么办?”苏雨的声音在颤抖。
陈渊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观察外面的情况。月光透过爬山虎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些光影似乎在移动,慢慢聚拢,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
“告诉我你的名字。”陈渊对着那个人形说,“我们可以帮助你。”
人形没有回应,只是缓缓向他们靠近。随着距离拉近,苏雨看清了它的细节——确实是一个女生的轮廓,穿着白衬衫蓝裙子,但面部模糊不清,像是蒙着一层雾气。
最可怕的是她的手中,握着一支铅笔。
和桌上那支一模一样。
“走。”陈渊拉着苏雨后退,“现在。”
他们冲出美术室,沿着走廊狂奔。身后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跟着,每一步都精确地踏在他们脚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