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眼花了。”苏雨把镜子塞进口袋,心跳却莫名加快。
酒楼告别之旅就这样结束了。两人走出大楼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校园里的路灯次第亮起,将她们的影子投在水泥路上。苏雨回头看了一眼旧楼,它静静地矗立在夜色中,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守候着即将到来的终结。
那个周末,苏雨开始做奇怪的梦。
梦里她总是在旧楼的美术室里,坐在那张旧课桌前,手里握着一支铅笔。铅笔自己在纸上移动,画出一个个扭曲的字迹。她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只能感觉到握着铅笔的手指冰冷刺骨。
每次醒来,她都会发现自己的右手手指僵硬冰冷,就像真的握了很长时间的笔。
起初她以为只是心理作用,毕竟那天在酒楼里的经历确实有些诡异。但梦境越来越频繁,越来越真实。第三天晚上,她在梦里清楚地看到纸上写的字:
“找到我。”
铅笔在“我”字上反复画圈,力气大到几乎戳破纸张。
苏雨惊醒,浑身冷汗。她打开台灯,发现自己的右手食指和中指上,各有一道淡淡的红色印记,像是长时间握笔留下的压痕。
这太不正常了。
周一上学,她第一时间找到周婷婷,把周末的经历告诉她。
“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周婷婷担忧地看着她,“要不要去看看医生?或者跟班主任聊聊?”
“不是压力的问题。”苏雨伸出手,展示手指上的红印,“你看,这是真实的痕迹。”
周婷婷仔细看了看,表情变得严肃:“这...确实很奇怪。要不我们去找那天那几个女生问问?也许她们知道些什么。”
然而,当她们找到那三个低年级女生时,得到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自从周五在旧楼玩笔仙后,她们三个都遇到了怪事。
短发女生叫李悦,她说自己每晚都梦见一只手在敲门,但开门后什么都没有。扎马尾的叫王薇,她的书本和文具总是不翼而飞,然后在奇怪的地方出现,比如厕所的水箱上,或者操场边的树杈上。第三个女生叫张倩,最严重,她开始出现短暂的记忆空白,有时会发现自己站在旧楼前,却不记得是怎么走到那里的。
“我们是不是...惹上什么了?”张倩脸色苍白,眼睛下有深深的黑眼圈。
“那张纸呢?”苏雨问,“你们玩笔仙用的那张纸。”
“不是被你拿走了吗?”李悦说,“我们走的时候忘了拿,后来想起来,回去找已经不见了。”
苏雨从书包里掏出那张折好的纸,展开铺在桌上。那个用红笔圈起来的“怨”字在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五个女生围在课桌前,沉默地看着那张纸,一股寒意无声地在她们中间蔓延。
“我们需要帮助。”周婷婷最终打破了沉默,“这种东西...不是我们能处理的。”
“找老师吗?”王薇怯生生地问。
“老师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我们压力大产生幻觉。”李悦摇头。
苏雨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面小圆镜。镜面冰凉,似乎比周围温度低很多。她突然想起一个人——不,确切说,是通过表姐林晓知道的人。
两周前,家庭聚餐时,表姐林晓聊起自己租房遇到的怪事,提到一个叫陈渊的“专业人士”。当时苏雨只觉得是都市传说,没太在意。但现在...
“我可能知道一个人。”她说。
当天下午放学后,苏雨拨通了表姐林晓的电话。简单说明情况后,林晓沉默了许久。
“我本来不想把你牵扯进来。”林晓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既然你已经遇到了...陈先生确实能帮上忙。不过苏雨,你要知道,有些事情一旦深入,就回不到原来的生活了。”
“我现在的生活已经被打乱了。”苏雨看着自己手指上越来越明显的红印,“而且不只是我,还有三个学妹。表姐,帮帮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好吧,我把陈先生的联系方式给你。但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拿到陈渊的联系方式后,苏雨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条信息简要说明情况。她没抱太大希望,毕竟对方是陌生人,而且听起来很忙。
但陈渊的回复出乎意料地快:“今晚八点,学校门口见。不要告诉其他人。”
苏雨的心跳加快了。她回了个“好”,然后开始思考怎么在晚上溜出家门。父母对她很信任,通常不会过问她的行踪,但八点后出门还是需要理由。
“我去婷婷家讨论课题。”她对妈妈说,“可能会晚点回来。”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别太晚,明天还要上课。带件外套,晚上凉。”
七点五十,苏雨站在学校门口。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意,她裹紧了外套,看着街灯下飞蛾盘旋。校门紧闭,校园里一片黑暗,只有保安室亮着灯。
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地